“这叫......酱心诱惑,吃过一次的人啊,永生难忘。”
听到诱惑二字,霍清弦抬眸看了李元澈一眼。
李元澈激动地手舞足蹈,
又指着鲫鱼豆腐汤道:“这叫……鲜到上头,对将军的肠胃是极好的。”
霍清弦压下眉头,眼里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她故作淡然,起身给李元澈盛了碗汤。
“殿下辛苦了。”
李元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眨了眨眼,身子僵硬地坐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霍清弦,心想今日的霍清弦为何对自己这般体贴,莫非是今日之事,她知道了同情自己?
不……不可能,霍清弦一早就去了军营,又怎会去那种地方,再说......霍清弦一有空就待在书房,她有那么多的军务要处理,她的心思更不可能在自己身上。
他的笑容恢复自然:“多.....多谢将军。”
那碗汤李元澈喝得很慢,霍清弦吃完先去了书房。
近来,李元澈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好,他说不上到底是哪里见好,总之感觉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他拿上今天特意从外面买的糕点。
秦军医正在给他煎熬晚上的药,见李元澈来了,秦军医丢下蒲扇忙要行礼。
李元澈拦下他,故作不满地道:“秦军医这是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了,又与我见外不是?”
秦军医笑呵呵地道:“是是是……是老夫健忘了。”
李元澈扶着秦军医坐下。
“我今儿个啊给你带来了好吃的。”
秦军医看李元澈手里拎着不少东西,他伸着脖子看。
李元澈将包好的糕点拿出放在一块铁盘上,他又在一旁搭了个火架子,将铁盘上去,又取出几块糕点放上去。
他盘着腿坐在秦军医身边,这几日,秦军医早已习惯了这位七殿下的作风,他是皇家之人,却无王公贵族的架子,也没那么多的规矩。
李元澈拿着铁夹小心拨弄着炭火,秦军医跟随部队多年,见过很多营地做饭的法子,却不曾见过这种铁网架,要是军营里也多备些这种架子,他们做饭应该方便多了。
便问:“殿下……这些架子可都是从外面买的?”
李元澈小心看着盘子里的糕点,已经上了锅巴。
他脱口而出:“这是我做的。”
秦军医有些惊讶,不等他说话,李元澈就将烤好的糕点放在盘子里递给他。
“秦军医,快尝尝,糕点这样烤啊,可好吃了。”
秦军医笑呵呵地接过:“多谢殿下,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李元澈笑了,他给自己也夹了一块。
两人吃了第一口都点点头看着对方,糕点酥脆可口,秦军医赞不绝口:
“这什么东西.....一经殿下之手就是好吃。”
李元澈吃得满嘴都是糕屑,他嘿嘿一笑:“秦军医过奖了。”
李元澈手里端着盘子接着碎屑:“秦军医,这来府中,你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吃不惯的东西,你尽可给我说,你年纪大了,吃得可跟我们年轻人的不一样,我怕你啊消化不好。”
秦军医道:“多谢殿下关心,不过,殿下大可放心,老夫在外多年,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为了活命吃过的东西不在少数,这肠胃啊硬朗着呢。”
李元澈抬手擦掉嘴角的碎屑,眼里满是心疼。
“秦军医这么多年……一定吃过不少苦吧?”
秦军医道:“不瞒殿下,我们行军打仗之人,艰难之时,吃过野草,树皮,喝浑浊的污水马尿……这种情况都是没有了供粮,被敌人围困为了活命迫不得已之时。”
他微仰着头,回想着当年的往事。
“我大明边境之战,最凶狠的有两次,一次是霍清弦将军出生那年,霍老将军背着她出征应战,那时我还年轻,跟着师父在军中学医,我师父他医术高明,在元人那里都深得名声,都传他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领,可那不过是他们臆想的谣言罢了。”
“那次战役我们屡屡战败,几乎走上绝路,最后霍老将军重整军风,准备拼死一搏,没想到竟大败元军,只是在那次战役中,元人想断我军中医疗,我的师父被元人刺杀。”
“第二次,便是在霍清弦将军十二岁时……元军再次来犯我大明边境,霍清弦将军那是第一次上战场,她小小年纪却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一鼓作气拿下好几个元人首领的人头。”
“将士们困围受挫,却被那个十二岁的女孩折服,他们深受鼓舞,团结一致,一鼓作气烧毁元人营地,元人狼狈而逃。”
秦军医顿了顿,他尾音颤抖:
“那元人歹毒,故技重施,放了毒箭要刺杀我,却被霍清弦将军发现,当时是她替我挡了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