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怕是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
元澈目光逐渐炙热,盯着那个影子的一举一动,直到霍清弦灭了烛灯躺在床上。

    屋内一片漆黑。

    李元澈垂下眼帘,刚才霍清弦做那些事时自然而然,仿佛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看来是没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男子来对待,亦或者他在霍清弦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他脑袋一点一点缩回被窝,心绪一时有些复杂,半晌,他又慢慢探出脑袋。

    心想会不会是他今日私自出府,惹霍清弦生气了,他虽已乔装打扮过,但身为皇子,不该随意出府。

    难道真是因为此事他没和霍清弦商量?

    他鼓足勇气问了句:“将军......睡了吗?”

    霍清弦缓缓睁开眼,片刻后。

    “殿下有什么事,请说。”

    李元澈感受到了霍清弦对自己的尊重,但也感受到了她的疏离。

    他抿了抿嘴:

    “将军放心,我出府不会叫人给认出来,这种事,我有经验,以前我卖酱菜的时候,也是背着背篓出去,这人来人往的,我又穿了便衣,不会有人认出来的,再说,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不会有人记住我的。”

    霍清弦只是“嗯”了一声,李元澈虽然解释完了,但听霍清弦语气淡漠,他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霍清弦是生性如此,还是单纯的不想理他。

    见霍清弦不再搭理他,他闭上眼,决心睡去。

    “往后,殿下......想做什么就去做,哪怕是被人发现了皇子的身份也没关系,不过是.....殿下会成为这天下最不一样的皇子,如果殿下自己不介意,这世上便无人介意,殿下理应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

    李元澈眼皮颤动,他缓缓睁开眼,难以置信,霍清弦会对他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如此的....温暖入心,他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便问:

    “将军......说的,可都是真的?”

    霍清弦道:“是真的。”

    李元澈眼圈微红,不觉抱紧被子。

    他想起和窦氏在一起生活时,两人都是谨慎甚微,但为了活命又不得不出去讨生计,虽无人知晓他们的身份,但两人都活得小心翼翼。

    自从他穿书来到这里,这的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元澈突然不说话了,霍清弦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又不好直接开口问,只好话锋一转道:

    “明日,我要去军营练兵,殿下若有什么要求,便可安排让李嬷嬷去做,她做事经验丰富,定然会照顾好殿下。”

    李元澈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霍清弦一怔,她听出了李元澈鼻音里的不对劲,她眉头紧蹙,好半天才道:

    “我若说错了什么,请殿下明示,不必委屈如此。”

    李元澈怕霍清弦误会,他赶紧抹掉眼泪,他一哭声音就会变得更加软糯。

    “没有......没有......只是.....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暖心的话,大多数时候,我都是活得小心翼翼,在别人的安排下活着。”

    霍清弦瞳孔微震,难道.....李元澈不知道,自己也曾安排过他。

    想到这里,她心绪复杂,并未觉得自己与别人有所不同,可在李元澈好像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她没再说话,李元澈以为她睡着了,便也不敢再打扰。

    翌日,霍清弦起来时,李元澈又不见了,她想,昨日不是刚买了菜,难道今日又跑出去了。

    她洗漱好出去,却不见侍女们,只有李嬷嬷从厨房方向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皇妃.....你醒了,七殿□□贴,他知你要去军营,便早起为你做的早膳。”

    霍清弦一时愣住:“他在做早膳?”

    李嬷嬷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她将托盘放到厅堂的桌上:

    “这是殿下做的汤羹,里面有牛肉,还有香菇碎,殿下说......这叫.......”

    李嬷嬷仔细回想:“叫......牛菇菇暖肚羹。”

    “对.....对.....就叫这个。”

    霍清弦眸光微闪。

    她坐下来李嬷嬷盛了一碗,汤羹鲜味十足,冒着浓浓的香气。

    霍清弦起身给李嬷嬷盛了一碗,李嬷嬷推来推去,自觉不合礼仪,霍清弦却并不在乎这些。

    “嬷嬷也尝尝,殿下的手艺并不比那宫中的御厨差。”

    话音刚落,一个阴影出现在门口,霍清弦抬头顿了顿,故作淡然地移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