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一直以为,一切都像他们商议的那样,明帝给的那颗药丸,不过是“雪上加霜”。
她一直都在坐等李元澈暴毙的消息。
可这个消息竟迟迟未出现,她的探子来报,霍清弦将李元澈带到了军营,还骑马射箭。
明帝和皇后二人各怀鬼胎,看到李元澈和霍清弦,两人的心情大为不同,明帝一脸欣慰,照李元澈之前的身子,他本以为自己的那颗药丸是救不了李元澈。
如今他完成了自己的诺言,又给了霍家交代。
他甚至上前去亲自扶李元澈起来。
“来......澈儿,起来,快起来。”
李元澈看了眼身旁的霍清弦。
明帝目光落在霍清弦身上:“霍将军快请起。”
“谢父皇。”
“谢陛下。”
两人一一起身,皇后神色凝重,此时却挤出笑走到两人面前。
“澈儿和霍将军......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她绕着两人转,细细打量着霍清弦,霍清弦身着一身简洁的深青色礼服,上面绣着祥云,她的身子笔挺,利落干净,气度非凡。
“将军果然是巾帼英雄,这气质非一般女子比的。”
明帝看了皇后一眼,当初不还是皇后夸大其词,说霍清弦高大威猛如凶猛男子一般,这才害他一直提心吊胆,谁知霍清弦长如此英气俊朗。
霍清弦不卑不亢,作揖行礼:
“娘娘过奖了。”
明帝在偏殿设了御宴,他和皇后端坐在主位之上。
李元澈和霍清弦也入座,侍女们一一上了膳食。
明帝放言,让两人随意,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他看着李元澈:
“看来婚后,澈儿的生活过得十分滋润,脸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李元澈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他腮边鼓鼓的,像只藏了食物的仓鼠,听到明帝问话,他嘴里发出含混的嗯嗯声。
嘴上的动作快速地咀嚼着,好半天才将嘴里的花糕努力咽下去,他一噎,身子猛地一挺,霍清弦给他倒了被水,他一口喝下去,抚摸着胸膛顺了顺气,他赶紧回:
“多亏了父皇母后的补药,谢父皇母后。”
明帝和皇后神色一滞,随后都笑了,皇后看着李元澈还是那样不成规矩,心里的鄙视面上却还是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
她温柔一笑,开口道:“澈儿要是觉得那补药管用,我叫人再给你送去些。”
李元澈眼睛倏地一亮:“谢母后。”
明帝咳了一声,既然如今李元澈:
“澈儿啊,你母后对你疼爱有加,但那.....毕竟是药补之物,物必其反,回头啊.....我再教人去送些别的补品去。”
皇后眸光微冷,明帝竟突然重视起这个皇子了。
李元澈嘴角还带着一些糕点屑,他唇角轻轻上扬。
“谢父皇。”
他抖动着长长的睫毛,眼睛贪婪地看向食案上布好的菜,明帝心里无奈,他这个儿子虽贵为皇子,可一点皇家风范都没,一心只扑在吃的上面。
再看看一旁的霍清弦,她正襟危坐,透着边境军人的威严,他倒觉得是李元澈高攀了,他微微抬手,一旁的内侍躬身将御酒递给他:
“霍将军.....自幼在边境为我大明守护江山,朕深感欣慰感动,这一杯,朕敬你,敬你和边境的将士们。”
皇后神色一凛,明帝这是疯了,贵为天子,他竟亲敬霍清弦。
霍清弦起身,她作揖行礼,声音沉稳清冷:
“陛下言重了,守护大明,乃是臣之本分,是我之幸,不敢居功。”
明帝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杯,我必然是要敬你,将军随意便是。”
他微微仰首,一饮而尽。
霍清弦自然也不会驳明帝面子,李元澈正好给她斟了一杯酒,她随手接过,仰头将酒灌入喉中。
“谢陛下。”
明帝深感欣慰,他抬手请霍清弦入座,霍清弦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的豪气,明帝是越看越欣赏,相反,他看到霍清弦身边的李元澈时,脸上挂上一丝无奈与忧愁。
李元澈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霍清弦体贴地为他倒好水,这一切,明帝看在眼里,
看来,霍清弦对李元澈还是满意的。
李元澈吃得满嘴都是,他弯起眉眼看着霍清弦,霍清弦知道,一切,不过是李元澈都在演戏。
她看到李元澈嘴角的碎屑,她抬手不动声色地为李元澈擦掉,眉眼里溢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李元澈神色一滞,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端起水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