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皇帝是个窝里横,这个时候,见到外人也有一些胆小,也及时收了手。
询问的是李云身边的一个亲军校尉,他左右看了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毕竟不太好过问,也就放下车帘,骑马离开了。
楚王殿下低头整理了一番衣襟,抬头看了看皇帝,咬着牙低声道:“真是不知悔改!”
“父皇当年…”
说到这里,他低头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皇帝心里全不服气,他也看着自己的兄弟,怒声道:“朕即位的时候,天下已然大乱了,朕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局面,王均平眼瞅着就进了关中。”
“给你来坐这个位置,你未见得比朕强到哪里去!”
楚王殿下忍着火气,咬牙切齿:“换我来做你这个位置,我至少不会给人逮到洛阳来!”
皇帝冷笑道:“你不是早就到了洛阳了?”
楚王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是因为我只是闲散宗室,我若是天子,我一定殉国,你信不信?”
皇帝陛下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是如何相信。
楚王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低声道:“听好了。”
“吴王这个人,虽然强悍,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今你们一家,虽然落入了他的手里,但是你们在成都投降的干脆。”
“并没有损耗掉多少江东军。”
听到这句话,皇帝再一次怒目而视,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打断楚王的话了。
“在这种情况下,吴王需要顾及自身的体面,需要顾全新朝的颜面,只要大兄一家,能够伏低做小。”
“或可以保命。”
“至少…至少不至于全部死在洛阳。”
“至于如何伏低做小。”
楚王殿下继续说道:“无论如何,要尽量做到,对新朝没有任何威胁。”
“首先是,进了洛阳之后,要全力配合新朝的官员。”
“再一来,新朝如今还未建立,往后至少需要三五年时间,来巩固统治,三五年之内,吴王不会杀了大兄一家,因此这三五年,就是最要紧的时候,三五年之内,大兄一家一定不要见任何除了新朝官员之外的人。”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皇帝陛下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朕瞧出来了,你是李二派过来的说客,想要说服朕向他低头。”
“我去你…”
武元佑嘴边的“娘”字险些就要说出口了,才猛然想起来两个人是一个娘亲,他硬生生把这个“娘”字咽了回来,咬牙切齿。
“你们一家要是死个干干净净,我家就能坐实这个新朝宾客的位置!”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来教你!”
说罢,他叫了一声,喊停了马车,然后怒气冲冲的跳下了马车,骑马去了。
这个时候,楚王殿下的确是有道理生气的,因为如果是出于利益考量,他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保全皇帝一家。
朝廷宾客,也就是二王三恪的位置,虽然李云是许给了他,但是前朝皇帝如果未死,而且投降了新朝,这个位置多半就是留给前朝皇帝的。
到时候,新朝那些文官们,对于这个事情一定会反对,而且一定力主武元承一家,来做这个二王三恪。
也就是说,兄弟两个人,实际上是竞争对手。
如今,他好言相劝,他这个脑子似乎有问题的兄长却全然不理会,把楚王殿下气个半死,上马之后,只顾往前走,心里下定决心,再不理会自家这个蠢笨如猪的兄长。
于是,队伍在傍晚黄昏时分,一路浩浩荡荡的进了洛阳城。
他们进了洛阳之后,就由洛阳府的两个少尹,以及礼部的人一起负责这些人的住处,以及饮食。
因为这件事太过重大,洛阳府的两个少尹,全都投入到了这件事情上来,两个少尹甚至准备昼夜轮班,来亲自盯着这件事情。
要知道,这个时候洛阳尹李正,甚至不在洛阳,理论上来说,洛阳府的事情,都是这两位少尹在负责。
而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放出去的风声,洛阳城里的百姓也知道新朝廷捉了大周的皇帝,都争着抢着围在街边,想看一看被“五花大绑”的皇帝老子。
只不过,他们没有见到五花大绑,也没有见到皇帝老子。
一时间,哪怕是黄昏时分,洛阳城里也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而就在这一边闹腾的厉害的时候,作为剑南道战事主将的赵成,却并没有老老实实的驻扎在城外,他也跟着队伍,悄悄的进了城。
进城之后,他先是回了一趟家里,看了看家里人,然后换下了身上的甲胄,穿了一身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