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赫所部,还没有冲到葭萌关近前,就已经七零八落,等冲到葭萌关近前的时候,已经毫无队形可言,再抬头看着关城高大的葭萌关,这些将士们已经殊无战意。
因为连云梯,都很难弄到关前来,强行冲过去,只是送死而已。
公孙赫站在葭萌关前,踯躅半晌,最终他咬了咬牙,正要冲上去,就听到了身后鸣金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后方大本营,已经开始鸣金收兵。
大半个时辰之后,公孙赫灰头土脸的回到了父亲面前,回想起先前出发时候的豪言壮语,他羞得脸色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公孙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将士们,微微摇头道:“我们这五千人,打葭萌关有些不易,先停一停,给赵将军送消息罢。”
公孙赫张口,正要说话,就听得自己的父亲继续说道:“我们军中的将士,多是江南平原出身,到了这种地势险要的地方,便无从建功了,从明天开始,你带着军中的弟兄们,在附近的山上,自己寻路,每日上下山一次。”
公孙赫的目光看向葭萌关,缓缓说道:“直到我们主力到了为止。”
公孙赫立刻低头:“属下遵命!”
…………
转眼,又是四五天时间过去。
贺钧终于带着后续的步卒,也赶到了葭萌关外,在葭萌关外驻扎。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万五千左右的步卒,同时,接到了公孙皓文书的赵成,也跟着贺钧一起到了前线。
赵成到了前线之后,几乎没有歇息,就带着公孙皓贺钧两个人,来到了葭萌关附近,用望远镜观察地形。
三个人一起观察了半天,赵成看的连连摇头:“险,太险了。”
公孙皓点头,苦笑道:“当年武周朝廷定都在关中,以剑南道为后院,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剑南道…”
“天生适合割据。”
赵成看了看公孙皓,又看了看贺钧,问道:“二位,我来的路上,接到了九司的文书,剑南道的事情已经闹起来了,如今剑州的兵力不会超过三千。”
“剑门关,葭萌关,各分一半兵力,如今的葭萌关,守军可能只有一千多人,这是…”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向来没有什么话的贺钧,抬头看了一眼赵成,随即微微低头,声音有些沙哑:“将军,恐怕要死很多人。”
“才能攻下葭萌关。”
赵成抬头看着葭萌关,目光灼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觉得值当。”
“这西川现在不打,将来也要打,将来剑州的守军多起来,这个关隘就更难取下来,而且上位已经明确表态过,明年正月,就要在洛阳正位。”
赵成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需要占下剑南道,就当是送给上位的祝贺了。”
说着,他看了看公孙皓,公孙皓欠身低头:“属下,都听将军的号令。”
“那好,我们再准备两天,两天之后,开始进攻葭萌关,同时,我们给上位去信,通报葭萌关这里的情况。”
说到这里,赵成抬头看着葭萌关,目光更加炽热。
这座关隘,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功成名就四个字。
这座关隘背后,是已经躲了许多年的皇帝,已经躲了许多年的武周宗室!
只要能够占下这座关隘,便可以进入剑南道,然后…
去直面当年的仇恨!
同时,建下不世功勋!
想到这里,赵成声音沙哑:“二位都各自去准备罢,我会让陈副将跟余野,把后续的兵力都带过来,我们四五万人。”
“不信啃不下这一座葭萌关!”
…………
数日之后,洛阳。
李云清早起来,就看到了来自于前线的奏报,他只是看了一遍,便立时合上,然后半天没有说话。
一直到薛王后喊了他好几遍,他才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又看向了手里的文书。
薛韵儿有些奇怪,问道:“夫君,出什么事了?难得见你这样失态。”
李云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要死很多人了。”
他收到的这份文书,是赵成三天前送来的,也就是说,眼下这个时候,赵成多半已经猛攻葭萌关三天了。
这三天时间,到底有多少伤亡,李云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绝对不会少。
他虽然心疼,但是还没有办法阻止赵成的动作。
攻城拔寨,尤其是攻打这种关隘,要么就是围堵,要么就只有这种打法,没有别的取巧路子。
而葭萌关身后是整个剑南道,围困是围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