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辞刚推开房门,肩背还带着没舒展开的慵懒,头微微仰着,张嘴打出一个绵长的哈欠,眼角被扯出一点湿意,连带着脚步都慢了半拍,像是还没从睡梦里彻底醒透。
看见厨房里有人在忙活,宋安辞走了过去:“早啊,淼笙,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叶淼笙狼尾发已经被他随手捋得规整,后颈的发梢垂得利落,只有额前几缕碎发还带着晨起的软意。他穿着浅蓝色的睡衣,领口随意翻着,一手握着锅铲翻动锅里的炒面,面条裹着酱汁溅起星点油花,沾在睡衣前襟也不在意,声音带着刚醒透的清亮:“早啊安辞,面马上就可以吃了,你去叫一下煜星和清哲吧。”
宋安辞点头,他走在傅煜星房门口,指尖悬在门板前,还没落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傅煜星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耳尖泛着红,睡衣领口敞着,露出一点脖颈。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揉着太阳穴,看见门口的人时,打了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宋安辞:“早,快去洗漱吧,淼笙做了早餐,我去叫清哲。”
傅煜星嗯了一声,去了浴室。
宋安辞来到沈清哲房门前,他敲了三下门,里面没应声,见门没锁,便轻轻转了门把手推门进去。
晨光透过窗帘缝洒在床尾,床上的人蜷缩着,脸埋在枕头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兔子玩偶,耳朵都被压得变形。连他走近床边,沈清哲都没动静,只有呼吸轻轻落在玩偶绒毛上,睡得安稳又沉。
宋安辞俯身凑到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沈清哲露在外面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笑了笑:“醒醒,再不起早餐要凉了。”床上的人没反应,他便伸手去扯玩偶的耳朵,动作放得极轻,却还是让沈清哲皱了眉,含糊嘟囔着“别抢”,手反而把玩偶抱得更紧,脑袋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宋安辞见扯玩偶、喊名字都不管用,干脆伸手轻轻把沈清哲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掰了掰,让对方的脸对着窗外:“你看,外面都出太阳了。”
床上的人被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终于舍得睁开一条缝,怀里的玩偶被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声音哑得像裹了棉花:“好亮……”
宋安辞趁机伸手把沈清哲怀里的玩偶轻轻抽出来一点,“亮就对了,快起来洗漱,淼笙做了早餐,吃完要去公司了。”
沈清哲这才慢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慢慢吞吞的走向浴室。
四人吃完早餐,保姆车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四人一一上车前往公司。
车窗映着霓虹的残影,雨刷器扫开玻璃上的水雾,能看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泛着冷光,穿西装的人裹紧大衣快步赶向地铁口,手里的热咖啡冒着白汽,与街边商铺暖黄的灯光撞在一起,把繁华里的冬天揉得又冷又亮。
到了公司,四人坐电梯来到了三楼的会议室,李默和林绪已经在里面了,林绪见四人坐下后开口:“我们定的演出时间是在下午6点开始,大家记住,上台不用紧张,就按我们之前彩排好的来。”
宋安辞:“嗯,我们知道的,林姐。”
林绪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叮嘱:“下午两点的时候去指定地点化妆,拿出你们最好的表现,Twilight,加油!”
四人异口同声:“加油!”
下午五点,暮色像一层薄纱漫过楼宇,玻璃幕墙还凝着残阳的金辉,霓虹灯已抢先在天际线织出细碎的光带,湿润的风裹着暖黄的街灯光晕,在空气中晕开一片朦胧的繁华。
Twilight的四人在后台准备着,沈清哲紧张的搓着手:“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
叶淼笙拍拍他的肩笑了笑:“不用紧张,没多少人的,我们刚出道人肯定不多。”
这时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四位老师准备上台了。”
宋安辞:“走吧,好好表现,按彩排来就好,不用紧张。”
他们唱的这首歌名字叫《暮色》,场馆内的欢呼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凝成屏息的寂静,唯有舞台边缘的冷雾缓缓漫过地面,在黑暗里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四个身影已在指定位置站定,宋安辞居于中心,左手自然垂落时指尖轻触地面的雾气,叶淼笙在他左侧,肩线绷成一道利落的弧,傅煜星右手微抬,似在感受场内凝滞的空气,沈清哲则在最右侧,脚踝轻轻点地,像蓄势待发的弦。
骤然间,一道淡紫色追光刺破黑暗,精准落在宋安辞身上。他抬眼的瞬间,前奏的钢琴旋律如流水般淌出。
紧接着,傅煜星的嗓音率先响起——那是带着少年气的清透,却又裹着恰到好处的厚重,“暮色漫过窗台时”这句歌词刚落,全场便泛起细碎的惊叹。
与此同时,沈清哲的身体已随着鼓点动了起来,第一个wave从肩颈滑到腰腹,动作利落得像晚风拂过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