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眠
的光彩,笑容一不留神就溜了出来。

    “前些日子尉迟将军率军攻打幽州城,今日这是凯旋归来了!”

    柳忆春很是惊讶,“这么快?”

    她记得上次在山上遭遇刺杀时,沈雍吩咐了当时来支援的那位将军去打幽州,这才半个多月吧,就打完回来了?

    卫大娘笑意更甚,“幽州毗邻京师,快马不过一日的功夫便可抵达。尉迟将军兵力强大,绝非幽州王能比,这番速战速决,也算合情合理。”

    啧啧啧,天底下果然没有不以孩子为荣的父母,瞧她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柳忆春也不禁笑了起来。

    “如此,卫大娘快去迎接将军吧,想必尉迟将军在这种时候也希望有亲人在场呢。”

    卫大娘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推脱,笑着接受了她的提议。

    “多谢柳夫人!”

    卫大娘掀帘而出,柳忆春透过迅速合拢的间隙看见了远方红火的夕阳。

    一整天竟就这样耗过去了。

    久违地,柳忆春突然生出了一股时间混乱的恍惚之感。

    帐内只余柳忆春和银画,一片寂静。

    她偏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银画,“今日你为何这般缄默?昨日的话可不少。”

    虽然她能听出来那都是她勉强地、刻意地在套她的话。

    这位奴婢,并不算心思活泛的人。

    银画上前跪下回话,背脊弯曲的弧度恰到好处,像一个被精心训练的人偶。

    “回公主,从前您素来喜静,奴婢们都尽量不出声打搅,昨日乍见公主,是奴婢坏了规矩。”

    竟还在拙劣地提起“从前”来试探她,柳忆春忽然起了兴趣。

    “为什么你还叫我公主,没听见他们都叫我柳夫人吗?”

    银画一惊,想起今日也在沈雍面前如此称呼,一时惶恐,连忙朝她磕头。

    “奴婢失言,一时没有改过来往日的习惯,还请柳夫人责罚。”

    近来倒是没有注意过别人是否老朝她磕头,但是银画这作风真叫她不习惯。

    柳忆春面色沉了下来,“起来。”

    银画不敢多嘴,依言站了起来。

    柳忆春又状似随意地问她:“从前只你一人服侍我?”

    “回柳夫人,从前奴婢同金罗一同贴身服侍您,此外还有些外间伺候的宫女太监。”

    “他们呢?”

    “金罗在叛......王上破城入宫时便被杀了,奴婢侥幸逃了出去,其余人便无从知晓了。”

    柳忆春忽地轻笑一声,“你们从前都听命于我吗?”

    银画见状又要跪,却被柳忆春一个眼神止住。

    想起什么,银画的声音虚了些,“自是如此,柳夫人何出此言?”

    柳忆春懒散地斜靠在桌案上,平静的眼神中带了些若有似无的玩味。

    “那......国破那日,你为什么丢下我自己跑了?”

    非常平静的一句话,甚至不像个问句,银画却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公,柳夫人饶命,奴婢......当日是您赶我走的!”

    柳忆春沉默地看着眼前惶恐的银画,心想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随随便便几句话,便能随意挑拨下位者的情绪。

    可她其实并不是想兴师问罪,只是今天不知为何总觉得与这世界隔了一层,突然想和这个伺候了公主六年的奴婢聊聊天。

    下意识地,柳忆春再次将右手伸向左肩。

    “你觉得我变了吗?”

    银画低着头,声音不稳,“您......”

    柳忆春:“看着我回答。”

    银画怯生生抬起头,与柳忆春古井无波的目光直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变了,又好像没变。公主还是从前的公主,但从前的公主,不会与奴婢说这么多话,也不会这般寻死......”

    柳忆春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退下。

    银画目光扫过她颈间的勒痕,迟疑了一瞬,“奴婢就在一旁候着,您有需要随时吩咐。”

    柳忆春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晚间,帐外的喧闹声消停了些,柳忆春洗漱完毕正准备入睡,银画竟破天荒地提醒她要不再等等。

    柳忆春心里正奇怪着,突然有一道脚步声不打招呼就闯了进来。

    能如此随心所欲的,除了沈雍没有别人。

    “起来,随我走。”

    柳忆春:“?”

    她看向银画,却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敢看她。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香,与醪糟的味道有些像,想来这个时代还没有蒸馏酒技术。

    米酒也能把人喝醉?

    柳忆春把视线转向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