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旭出神地望着唱晚离开的背影,“师姐。今日多有叨扰,师弟先行离开。”说罢,迈着大步离去。
“你也走?”裳皓雪看着她那个温润无害的师弟,总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唱晚独自走在幽深的小径上,柳条发了芽结出一个又一个绿骨朵,密密麻麻看得心烦意乱。
耳边是其他修士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他们三三两两都在讨论庆典的事。
见到唱晚后或是下意识往后挫两步,或是紧盯着她眉间的合欢印记不放,也有少数谄媚地对她笑。
唱晚闷头想,这次撮合肯定没成功。
无所谓,等明日唐旭看见她给皓雪下药后自然就会觉得她心思不正讨厌自己了。
皓雪知道后也会远离她,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明明是件好事,可唱晚高兴不起来胸口沉甸甸的。
“拜见祖宗大人——!”
?!
唱晚猛地抬头,就见金鸣带着一群人给她下跪磕头。
三个响头之后,“祖宗大人,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再进入小的梦里了,现在我一闭眼想到的就是您这张脸啊!”
金鸣哆哆嗦嗦搂住唱晚的脚,嘴里嘟囔着些唱晚听不清的话。
“啧,松开。”唱晚挣扎着要将腿抽出来,看来昨日将他吓傻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金鸣不但不松反而越抱越紧,“小的给您擦鞋,您就饶了我吧!”他说这就朝唱晚鞋尖哈气。
“嗖嗖嗖”一连三道哨声出现,三根柳条如同飞镖破风冲来,落到金鸣脸前。
“啊!”金鸣猛地翻身避开。
唱晚朝柳条来处看去,看见唐旭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朝唱晚走来。
他怎么在这里?他一直跟着我吗?
唱晚能感觉到他今天非常不爽,湿润明亮的眼瞳笼着一层阴气锁定她,像是索命的阎王。
唐旭不顾在场任何人的反应,一把抱住唱晚。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已经被扛在肩头。
带有惩罚意义般,故意选了一个让她不太舒服的姿势。
“跟我回房。”一句冷硬的声音传入唱晚耳中。
她慌了神,却还是沉住气同他理智交流,“唐旭,先把我放下来我不说第二遍。”
唐旭一个字也没说,但身形一顿随后环着她的臂膀更加用力,加快步子朝房里走。
玉门唰一下被推开,随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天已经黑了,房里只燃着几只蜡烛散发橙黄微光。
唐旭把唱晚放在榻上,她受惯性往后仰了一下,旋即就被唐旭抓住了脚踝。
他的手长而有力,攥住唱晚的脚腕根本挣脱不开。
唱晚只能一脚踩着他肩膀把他往后推,怒斥:“唐旭!你这是做什么?”
那只被金鸣触碰过的鞋子被唐旭狠狠脱下,紧接着就是另一只。
“为什么让他碰你?其他人就算了,为什么金鸣也可以触碰你?你不是讨厌他吗?”
即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唱晚还是听出一丝委屈和潮湿。
往日在九重天,他作为唱晚的徒弟两人见面交谈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但他总会偷偷盯着唱晚的背影,在唱晚与其他神仙交谈时。
每当这种时刻,他都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躲在暗处悄悄观望,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多听一听她的声音。
他自知师尊是世上最纯净的神女,不是他这种双手沾满污泥血渍的罪人可以触碰的。
直到现在重新换了种身份,成为唐旭后他才敢与师尊接触。
可金鸣为什么可以?他贪婪,狭隘愚蠢又懦弱。
这种人不能触碰他的师尊。
唐旭自顾自地想着,他已经打好热水将唱晚的脚全然放进去,一点点仔细揉搓,直到泛红他才罢休。
整个过程,唱晚没有说一句话。
她萌生出一股奇怪的念头,眼前的人真的是唐旭吗…
他真的是温润如玉风光霁月的男二唐旭吗?
“以后少跟他们接触,知道了吗?”唐旭的声音终于柔和下来,似涓涓流水。
但唱晚却觉得很假,很不真切。
“这是我亲手做的,我给你穿上。”一双月白色的鞋履出现在眼前,鞋尖还点缀着两颗柔亮的明珠。
唐旭握着唱晚的脚,又提上鞋跟。“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唱晚感受着鞋跟稳妥地贴在脚脖上,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唐旭泰然自若地帮她整理好衣摆,“你忘记了?我们在破房相处的时日。”
唱晚才想起来,他不是第一次触碰自己的脚。
其实这里不仅有合适的鞋履,还有合身的衣裙,斗篷,斗笠,还有她常戴的发簪首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