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唱晚阴差阳错地伸出手指接住它,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她看得入了迷。

    蝴蝶许是被雨水打得有些虚弱,落在唱晚手上不走了。

    唱晚将它放在肩上,不走也好或许可以将它养着给自己解闷。

    仙鹤故意飞得低些,好让唱晚看清楚这几百年来九重天的变化。

    柔风扑面,混着一丝血腥味。

    “天兵,将他绑上去。”一道威严浑厚的声音传入唱晚耳中。

    是天帝?

    她向下望去,两尊神柱巍然耸立在玄台之上,神柱上刻着两条巨龙,怒目浓眉威严凌厉。

    台下方圆百米外站满了神仙。玄台上方滚滚乌云盘踞如漩涡。

    “轰隆——!”一道明晃晃的天雷陡地劈下,天雷顺着神柱上的铁链一直劈在一位男孩身上。

    这是断魂台,用来惩处穷凶恶极之辈。

    唱晚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能干出些什么来,但她并不关心旁人的事。

    正打算驾着仙鹤离开此处时,肩膀上的蝴蝶突然飞离,它冒着雨点向男孩飞去。

    唱晚不得不停下,飞去断魂台将蝴蝶捉回来。

    一条雪白的长裙落在花红柳绿的衣裳前,白裙在光照下隐隐有金光流过。

    九重天,只有一人能穿上彩云编制的衣裳,那就是神女。

    “见过神女——”台下众多神仙齐刷刷行礼,又窃窃私语起来。

    望台上的天帝见唱晚突然莅临不由得眯起眼,该给的礼数他必须给。

    他一挥手,来到唱晚面前,温声道:“是什么风把神女给吹来了?”

    唱晚只是微微点头,看着血蝶落在男孩肩膀上。

    男孩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头发乱蓬蓬破布衣裳下是溃烂的肌肤,新伤叠着旧伤皮开肉绽。

    “轰隆——!”天雷再次打在男孩身上,连同他肩膀上的血蝶一齐颤抖

    血蝶死了,落在男孩喷出的血液中混为一谈。

    唱晚微微皱眉将视线从蝴蝶转向这个男孩。

    男孩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将头颤颤巍巍抬起来,忽地跌进一双沉静的眸子中。

    似乎光都会产生偏爱,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鸿沟。

    唱晚周身流转着金光,站在高处静静看着他。他垂着头颅,跪在阴霾处是个罪人。

    男孩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他,我要了。”

    唱晚指着对面奄奄一息的男孩。

    “嗡——”

    仿佛一切都陷入静止,男孩只能听见唱晚说话。

    他倒吸口气又下意识屏住,眼瞳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又瞬间转成警惕。如同一只野蛮的小兽,恶狠狠地打量着她。

    唱晚却只看见了男孩嘴角下的印记,是一只血红色的蝴蝶。

    “师尊……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唱晚耳中,她回过神,“什么?你说话了吗?”

    唐旭微微睁大眼睛一脸无辜,“没有啊,许是姑娘幻听了吧。”

    唱晚没再追问。

    “对了唐旭,我帮你把脉吧,你脸色森白手心也冰凉无温或许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唱晚看过一些医书确实会抓药把脉,其实她还有一个私心。

    她发现必须与极阳之人有肢体接触才能缓解合欢气息。

    她绝不能像昨晚那般无礼了,便决定在合欢气息发作之前吸收极阳圣气,提前抑制住合欢圣体的副作用。

    而把脉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方法了。

    唱晚突然转变话题,唐旭不由眨了眨眼将手腕递给了唱晚,“那就有劳姑娘了。”

    唱晚将手指搭在唐旭白皙的手腕上眉目认真。

    唐旭支起脑袋盯着唱晚,回想她方才愣神的模样,眼底无情如化不开的冰是师尊常有的神情

    反观唱晚这里却有些心虚,滚滚浓厚的阳气流入唱晚体内,但唱晚却说不出唐旭身体有什么问题。

    唐旭的身体很健康,手心冰凉是因为他所修属性为冰!

    把脉不是长久之策,还是快些将保镖一事告诉他吧。

    唱晚刚张口,前面的玉门就被使劲敲响。“师姐,天色不早了,我接你回殿!”

    杜蘅在殿外扯着脖子喊生怕唐旭对他师姐图谋不轨。

    唐旭没有起身开门,而是手指一挥用灵力将门打开。

    末了,将身子微微向唱晚靠拢,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莲花香,长臂搭在她椅背上一整个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

    杜蘅抬眼就看见他们亲昵的姿势,眉梢燃起怒火,“放开我师姐,我话不说第二遍!”

    唱晚眉头一压低声道:“杜蘅,不得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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