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被唱晚盯得有些发怵,喉咙不自觉翻涌。
唱晚是九重天众神敬畏的神女,不只是畏惧她的实力,更畏惧她那身威压。
她由神界至纯至净的灵气孕育而成,养成一副凛然,孤傲的模样。是任何阴鬼都惧怕的存在。
即使失去了精致的容貌,但这一身威压还在,因为这是灵魂的产物。
但牛头必须立个下马威,杀鸡儆猴才好管教。
它抽出剜刀高高举起,直直挥向唱晚纤长的指尖。
“你囚禁我们不就是为了找到合欢圣女吗?”
剜刀硬生生停在细嫩的指尖上,唱晚眼都不颤一下。
“合欢圣女的身体有多珍贵就不用我说了吧?”
“砍断一根手指,等于浪费整整一百年的修为。”唱晚并没有刻意展露出她的威压,只是平静地跟牛头叙述事实。
“合欢圣女百年才诞生一个,是所有人都觊觎的存在。”
“你不好生供着我反而想伤我?”
牛头被她说得一愣一愣,但还是怀疑道:“你就这么笃定,明日神族天雷会降在你身上?”
“当然不会,可我合欢宗只有四名弟子,四分之一的概率你敢赌吗?”
见牛头手中那把剜刀握了又放,唱晚又开口道:“更何况,你那位大人知道后,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还好她看过剧情,能道出个关键。
这个牛头只是个打杂的。真正囚禁合欢弟子的是冥界鬼王。
牛头瞬间起了一层战栗,将那把比唱晚胳膊都长的剜刀狠狠收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唱晚松了口气,她知道,明日并不会降下天雷炼化合欢圣女,这些只不过是用来吓牛头的罢了。
她真正成为合欢圣女的日子在涟云宗大比之后了。
只要撑到明日宗门长老前来营救,她就能结束这段剧情。
地牢一直都是昏天黑地,唱晚干脆坐在凳子上疏通经脉,运转经脉需要凝神静气。外界发生的任何事在她这里都会变得极其微弱,也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唱晚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她身上又黏又凉好似一群虫子在身上游走,这不是疏通经脉该有的样子。
原本聚起来的灵气总在下一刻瞬间散开……
她睁开眼
漆黑的牢房里,一张雪白的脸支在唱晚面前。
原来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唰”一下,唱晚头皮瞬间发麻。
“谁!”
“抱歉,吓到你了吗?”声如清风吹拂山岚,森白的手点燃一根烛火。
手腕上是和她们一样抑制灵力的手环。应该也是被牛头关进来的。
温暖的火光照在他脸上他脑袋轻轻一歪,温和地弯起嘴角。
入目是一张温润无害的脸唱晚才渐渐平复,些许鸟叫传来许是太阳出来了,已经第二天了。
唱晚看弟子们围在一起拿着珍珠粉铺撒在额上,恨不得尽数倒在脸上。
男人注意到她的眼神,拿出一盒珍珠粉,“你需要这个吗?她们为什么只在额上铺珍珠粉?”
唱晚没有接过,冷道:“神族天雷降下后,合欢圣女额上会出现合欢花纹,她们不想被认出来。”
穷凶恶极之辈除了通过天雷辨认合欢圣女,还会通过她额上的合欢花纹。
这无疑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剑。
“我听说,与合欢圣女额间相抵会生出往生莲?是真的吗?”他语气柔柔的
“是,但前提是两人在前世就认识。”反观唱晚语气平且冷对此提不起来兴致。
男人若有似无地笑笑,他笑起来时很蛊惑人心,“那姑娘想寻前世之人吗?”
唱晚垂眸不语
男人缓慢地眨眨眼,一副无害的模样,“姑娘好像不喜欢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他耐心询问。
唱晚确实不想与他交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盯着她看了多久,居心叵测。
她盯着手背,陷入沉思。
这种黏腻的摆脱不掉的感觉,让她想起自己那个徒弟——唐琥珀
一说到唐琥珀,唱晚后背再次涌起一片凉意,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唐琥珀的事情。
男人温声道:“在下器械宗唐旭,奉长老之命解救诸位,抱歉惹姑娘生气了。”
他继续朗声道:“我已经将位置传送给长老,还有一刻钟我们就能离开。”
原来是男二。
原本紧张兮兮的合欢弟子们听到他的话忽地全看过来。
唱晚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男二在这本书中的地位仅次于龙傲天蒋梅枝,他暗恋女主是位深情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