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淡淡的疏离:“秦淮,下周三的飞机,上午十点。你要来送我,就准时到。”
秦淮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我一定到。”
“别迟到。”祁安说完,转身往外走。
“安安!”秦淮在他身后喊,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给你收拾了行李,把你以前留在老宅的东西都装进去了,在你公寓的客厅里。”
祁安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谢谢。”
他走出老宅,轻轻带上门,把所有的回忆和遗憾,都关在了里面。阳光照在门楣上,“淮安居”三个字已经褪色,却依旧端正,像一个沉默的句号,为这段始于老宅的故事,画上了并不圆满的休止符。
还有三天。
他还要去学校的走廊站一站,去喝一碗巷口的豆浆,最后……在离开前,好好睡一觉,做个没有秦淮的梦。
把所有该放下的都放下,才能在转身的时候,不带走一片云彩。
巷口的橘白猫还蹲在墙根下,见他出来,又“喵呜”叫了一声。祁安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轻声说:“再见啦。”
猫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回应。
祁安站起身,往远处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老宅和猫巷,都渐渐缩成了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风穿过街道,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人心里发暖。祁安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忽然觉得很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原来告别,也可以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