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的裂痕
   可林清玉肚子里的孩子……那也是一条生命。

    秦淮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心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几乎要炸开。

    “你走吧。”祁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我累了,不想再争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秦淮,肩膀微微颤抖:“就当……我从来没回来过。”

    秦淮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眼底的挣扎最终被愧疚和犹豫取代。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可能就真的彻底失去祁安了,可林清玉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

    “安安,等我。”秦淮留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祁安缓缓滑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像散落的星辰。他伸出手,捡起一块碎片,冰冷的边缘划破了指尖,渗出血珠,却感觉不到疼。

    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他早该知道的,秦淮从来都不是他的救赎。他就像一片沼泽,看似能让人停靠,实则只会把人拖进更深的黑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寓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祁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他想起老宅后院的铃兰,想起秦淮曾经的承诺,想起自己这短暂而荒唐的一生。原来,有些等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有些人从遇见起,就注定是一场劫难。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晕里,能看到秦淮的车缓缓驶离。

    祁安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轻轻闭上了眼。

    也好。

    这样,就彻底结束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机票,是去南方的,一个温暖湿润的城市,据说那里的冬天也开满鲜花。

    他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守了。

    他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段路,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铃兰,悄悄地开,悄悄地谢。

    至于秦淮和林清玉,至于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与他无关了。

    黑暗中,祁安的脸上滑落一滴泪,很快被风吹干,像从未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