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
回来,便料定是被老爷罚了,跑去请他娘亲,袁真源。

    她娘袁真源皮相好,家里穷,明明很市侩,却偏偏是个看脸的,不要富商,看上当时是个貌美鳏夫的凌璋,嫁给他做妾。几年了,还是个妾,他爹根本没有再立正妻的打算。

    她本就不满,听着自家宝贝儿子被罚跪,就去书房又哭又闹。

    闹了半宿,总算能把凌飞光接回院子。

    他娘带着水绿玉镯的手直拉着他,一路哭哭啼啼,她手上还攥着拭泪的熏香手绢,嘴里骂着他爹无情无义的狗男人,是她看错了人。

    凌飞光不擅长安慰情绪激动的人,但看他娘哭得可怜,于是虚虚地抱了抱她作为安慰,她哭得更厉害了,在凌飞光肩膀上哭的活像要气绝。

    到了凌飞光住的兰若园不久,他爹就派人把他娘接了回去。

    婢女红罗欢欢喜喜地迎上来,想帮他宽衣解带,凌飞光摆摆手拒绝了,笑道:“没事,红罗姐姐,我自己来。”

    红罗楞了一会,眼底潋滟,有些受伤,自己跑开了。

    远处本来忙着煮醒酒汤的婢女玉驽见状,过来对凌飞光说:“这丫头大了,不过少爷你无意,让她早点死心是好事。”

    凌飞光苦笑:“只怕她会怨我。”

    玉驽道:“那您是小瞧她了,红罗我看着她长大的,这孩子,拿的起,放的下,是个洒脱人。

    不过,夫人真是会拿捏老爷。”

    凌飞光淡笑:“老爹也就吃她这一套。”

    二人相视一笑,玉驽继续回去煮醒酒汤。

    凌飞光透过影影绰绰的灯笼纹窗棂看着她忙碌,忽而想起师傅谈起玉驽身世的话,又想起萧湫问话,有些犯难。

    玉驽比凌飞光和红罗要大好几岁,是大姐姐似的人物,照顾着他俩长大。她由施也推举,当时年小的凌飞光亲自给她重新取名,取“玉驽发,惊天下”之意。希冀她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凌飞光的娘少不更事,比起教育孩子,她更爱打扮和金银,对于孩子的养育,她认为,只要物质上富裕了就行了。

    因此,童年中的玉驽是他半个母亲,他对母亲的印象也来源于她。

    更少有人知道的是,凌飞光不肯去上学的那几年,除了跟随施也学武,还跟随玉驽学兵法策论。她神鬼莫测,至今凌飞光都难以摸清她的兵法水平。

    但他并不想干涉她的行动,他知道玉驽在暗地里做了些事,他也乐于看到她有自己的追求。

    “公子公子,牧少爷送今天的课业来了。”

    红罗向屋里叫,脸上犹带泪痕,一张粉面如浸水的梨花,潋滟动人,但声音已满是豁达,像是完全放下了。

    凌飞光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即向院里张望,却不见牧序的人影。

    “牧少爷走了,他是夜里亲自翻墙来的,怕被发现,放下这几张纸就走了。”红罗解释道。

    “对了,他还叫我带话,说明天二皇子要来你们书院。嘿嘿嘿,公子,你在书院真能见到皇子吗?明天回来告诉我,他们长得跟咱们有什么区别成吗?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皇子呢。”红罗笑得轻松,请求道。

    “活的没见过,死的难道见过,你这丫头,说什么蠢话,快叫公子来喝汤。”玉驽轻笑着说。

    “去喝汤吧,跪了那么久,好好休息吧。这事说好啦,公子。”红罗自顾自地走了,看来还是有点伤心的。

    凌飞光把醒酒汤一饮而尽,在玉驽的帮助下把膝盖伤处涂好跌打化瘀涂药,躺在床上拉好丝织绣幔,盖好褥子。

    药是大哥羽客送来的,他说话难听,在派人送药时大概说了些风凉话,把好脾气的玉驽气得都面有愠色,但他都习惯了,大哥人不坏,只是别扭,残疾了后更有些偏激。

    躺在刺绣枕套上,他死活睡不着,一会是玉驽的事,一会是未知的二皇子,红罗受伤的眼神又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哀哀叫了声,感慨自己要操心的事怎么那么多。

    “公子,您叫我们吗?”外间守夜的玉驽红罗听到了,担忧地问道。

    “没事,你们睡就好,我在担心明天的课业。”他回答道。

    他心里还在想二皇子,堂堂皇子不去崇文馆或弘文馆。又有个跑来太学的,这水很混,他都摸不清原因。

    他在脑中把最近听说的朝野大事都过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听说二皇子也就是端王刘慎,生性古怪孤僻,不到十岁就要求出宫建府,这去太学读书,可能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他这么安慰着自己,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母亲袁真源握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登上马车。

    第一天母亲由于身体不适,没能亲自送他,这次,无论说什么袁真源都要亲自送他到凌府门口。

    车上的凌飞光捏了捏母亲送来的汤婆子,旁边横着杆陌生的大枪。他最心爱的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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