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梦行云
他们若不认,钟离策岂敢作乱?可惜,改制彻候,钟离策手握脆玺,调遣心腹去任彻候之职,咱们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依我看,此乃天命——我终黎有此一劫。”

    戎叔晚这才听个明白,不由得震撼。

    “等会儿。”他忽然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方才说‘不肯交出公子’,难道——长公主之胞子尚在人世?”

    徐正扉沉默点头。

    “……”

    “此事为你我二人知,不可再为第三个人知晓。就当作,今天之交易,你与我知会君主下落,扉自然也得回报与你了。”

    “难道大人所说的新君,便是……”

    “此为下下策。”徐正扉道:“若将其推上宝座,恐为人所胁迫利用。驸马才新婚不久,便战死疆场。长公主为大业倾付心力之苦、为人母之殇何等令人不忍!你我必要保全此二子,不到万不得已,此计决不可用。”

    戎叔晚慎重点头。

    “那大人又是为何——如此笃定君主不归是有其他盘算,我们不救呢?”

    “不是不救,是时候未到。”徐正扉这次没有再解释,他只是站起身来,缓声道:“若是不去救,不算罪过。若是守不住上城——”他居高临下斜睨着戎叔晚,神气地笑:“保不住我们这些:君主心眼里的宝贝疙瘩。那国尉大人,可就真有难了。”

    严肃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戎叔晚好笑道:“大人可真是厚脸皮。”

    “你管我呢!”徐正扉笑了笑,拍了拍袍子,又抻了抻衣袖,端着优雅姿态问道:“罢了,不与你扯皮了。说这样许多,不过是对牛弹琴,只怕你听不明白。戎先之,抓来的细作在哪儿呢?扉现在有兴致,要亲自去审。”

    戎叔晚笑着唤人耳语几句,特意嘱咐他们将细作从地下的秘密之所捞出来,捆到隔院的密室里去,然后才朝徐正扉道:“就怕大人胆小,见不得血,闻不得腥,到时候,先哭给细作看便不好了。”

    “呸,你这坏贼,这样笑话人!”

    徐正扉随他出门,转进了密室。甫一站定,就笑眯眯地提起烙铁来——“换个大点的,烧得足足红,才好用呢。”

    徐正扉并不问话,而是叫人直接用刑。自己则是掀袍往那一坐,淡定饮茶起来,任凭惨叫哀嚎,血迹飞涌,只微笑不理。

    戎叔晚抱胸瞧着,摸不透他什么意思。

    直至细作受不住,哆嗦着问他:“大人问、想知道什么……”

    徐正扉挥挥手,“我想知道什么?嗬。我什么也不想知道,直接杀了吧。哦杀之前,将那说话不经用的、白长的舌头给我拔了——本官最烦听见这无用之话。”

    戎叔晚转眸看他,竟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惧色。

    往日里那副可怜兮兮的告饶与保命之态,竟都是装出来的不成?戎叔晚愈发觉得这人深不可测,玩味的视线便忍不住往他脸上扫。

    那深沉的眸光底下,是朦胧而隐秘的缜密心思。

    血色飞扬,溅的人茶杯并脸上都赤红点点——竟果然将人杀了。

    剩余那三个半点没伤皮毛的细作,不等他开口,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紧要信息、所知所想全一股脑说出来了。

    ——徐正扉淡定听着,端着沾血的茶杯照饮不误。

    片刻后,他笑:“诸位不用怕。我不杀你们。只是不知,你们说的可都是真话?”

    那几人面面相觑:“真话!真话——绝不敢有半点虚言!”

    那西鼎人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异族语,而后与另一个同伴对视一眼,继续操着不太熟练的终黎官话说道:“小的说的,绝对是真的。”

    徐正扉看向说话之人,用熟练的西鼎话回道:“你可知,本官平生最恨遭人欺骗了?”

    那人愣住,震惊睁大眼:“你、你……”

    徐正扉回以一笑,抬手轻拨:“杀了。”

    那人惊惧告饶,遂将隐瞒之事一一道来,说的全是西鼎话。那些最最机密的,连燕少贤的人都听不明白。总之……来往间,也不知两人聊了些什么,果真达成一致。

    徐正扉唤人将他们分开关:“今夜,给你们机会细思量,是要丢了性命,还是愿意给本官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若是不能拿信回去,叫你们主子知道被抓了——你们自己想想,为了防止本官追查,他们恐怕,要先本官一步灭你们的口了。”

    他笑笑,而后起身出去。

    戎叔晚赶忙跟出去。

    两人走出隔院。戎叔晚与他对视一眼,才要问他与西鼎人说了什么,就见徐正扉身体一抖,神色陡然变化,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俯身下去。

    “呕!”

    “……”

    戎叔晚顺势拍了拍他的背。

    ——“大人,你……”

    ——“全吐我身上了。”

    徐正扉浑身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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