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门行事一贯低调诡秘,此次出手更是隐秘,若不是裁冤阁在西南有暗线,几乎查不到半点痕迹。

    【而玉林镖局,则以“保护金玉楼旧部产业免遭匪患”为名,强行“接管”了金玉楼位于各大交通枢纽的镖局、货栈和车马行,镖旗换得比谁都快。

    【但近在咫尺、且与金玉楼仇怨颇深的霹雳堂此次却异常安静,并未参与任何争夺,反而收缩势力,埋头精研火器,同时大力协助官府疏浚河道、加固堤坝,应对今年的南方水患。堂主雷惊鸿甚至公开表示,霹雳堂无意扩张,只愿守好江南一隅,行侠仗义。

    在这疑似瘟疫爆发之前,江南已经连日暴雨。

    雷煜前几日还跟她念叨,说今年水患比往年凶得多,良田被淹,屋舍塌了一片,流离失所的灾民数以万计。朝廷虽已开仓放粮,调拨物资,但灾情范围太大,杯水车薪。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褚羽懂这个道理。可眼下这瘟疫来得太急,又偏偏赶在江湖势力重新洗牌的关口,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思绪电转间,前厅已至,却却空无一人。

    “在大门。”

    说着,照野揽着人纵身跃起。

    劲风猎猎,褚羽稳住身形向下望去,心猛瞬间揪紧。

    霹雳堂门前广场已被黑压压的人群淹没,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如同潮水。

    “雷堂主…..您行行好,开开门,收留我们吧!”

    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是啊雷堂主,求您发发慈悲!我们那儿也染上了那要命的瘟病,实在没活路了啊!”

    那是一个拄着拐,摇摇欲坠的老者。

    雷惊鸿就站在紧闭的大门前。

    她没穿甲胄,只一身素色劲装,面容沉静,周身散发出的不是迫人的威压,而是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以及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威严不是靠武力撑着,是数十年执掌霹雳堂、历经风雨磨出来的宗师气度。

    她抬起一只手,一个简单的手势,奇异地,场中那震耳欲聋的哭喊哀求声竟为之一滞。

    “诸位乡亲父老,霹雳堂早已在各府县受灾之地设立施粥棚,每日两餐,绝无间断。堂中医师也已携带药材分赴各处疫区诊治。此乃霹雳堂分内之事,雷某在此承诺,必竭尽全力!”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悲悯,却无半分软弱:“然,收容所有染疫乡亲入我霹雳堂内,恕难从命!”

    “为什么?!”

    “见死不救吗?!”

    “你们霹雳堂家大业大,收留我们怎么了?!”

    “就是!之前还说什么行侠仗义,都是假的!”

    情绪瞬间被点燃,人群开始骚动,推搡着向前涌来,更有几个夹杂在人群中的精壮汉子趁机煽风点火:

    “雷堂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就是等死!”

    “霹雳堂不是号称仁义吗?这就是你们的仁义?!”

    “大家伙儿!他们不开门,我们就冲进去!总不能活活等死!”

    “肃静!”

    一声清喝如同惊雷炸响。

    并非来自雷惊鸿,而是来自她身侧。

    只见雷煜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站得笔直。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汉子,厉声道:“我娘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霹雳堂已在全力赈灾防疫!聚集于此,只会加速疫病蔓延!是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我们只想活命!”

    “对!只想有个遮雨的棚子!”

    雷煜怒极反笑,一指最前头那人:“三年前,你们村被金玉楼的人洗劫,是我和二姐带伤救了你们十八口人!”

    他又转向另一人:“前年旱灾,你们村颗粒无收,是我小妹去施的粥!她还嫌不够,连自己的首饰都卖了换米,就为了让你们熬过那个冬天!你们凭什么得寸进尺?!”

    话音未落,两道矫健身影出现在雷惊鸿另一侧。

    一位身着霜白短打,面容清冷,腰佩双刀,正是雷煜的大姐雷裁云;另一位则火红劲装,手持长枪,英姿飒爽,是二姐雷斩霜。她们眼神警惕地扫视人群,无声威慑。

    骚动戛然而止。

    雷惊鸿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江南霹雳堂行的是侠义,守的是规矩,收容染疫者于堂内,非是救人,实是酿祸!”

    她目光如电,直刺那几人:“至于那些想趁乱生事、煽动乡亲冲击我霹雳堂的休怪雷某不讲情面!”

    下一瞬,周身那股属于宗师强者的威压骤然释放瞬间笼罩全场。

    那几个汉子脸色剧变,只觉腿肚子发软,嚣张气焰顿时被碾得粉碎。

    这番恩威并施下来,人群的骚动瞬间平息,只剩下低低的啜泣。

    “母亲!”雷煜小妹雷落雁的声音从侧门钻出来,带着点喘,“后坡棚子搭好了,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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