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采撷
的阁主褚羽,其名号更添恐怖。整个大庆,上至王公贵胄,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知那异界而来的女子手中握着何等改天换地的力量。

    “对了,”有人想起什么,打破沉默:“那百福寺怎地一夜之间就变鬼域了?”

    “咳,你这都不知?”

    “那贼秃庙,就是阎摩邪宗的老巢!地底下挖空了,关了多少良家女子练那断子绝孙的邪功!亏得褚阁主霹雳手段,以身作饵探了龙潭,联合六扇门的官爷们把那魔窟连根拔起。”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听说那日寺里金光冲霄,跟鹰愁涧那边的血光遥相呼应,半边天都红了,邪乎得很!”!”

    窗外的风卷着雪沫子,扑打着窗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酒肆里众人喝着闷酒,心头沉甸甸的,说不出是怕,是敬,还是别的什么。

    角落里,一个穿青衫的少年,手按在腰间崭新的佩刀上,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问旁边的老刀客:“前辈,请问……如何才能练成那样的刀?”

    那老刀客灌了口酒,目光穿过喧嚣的酒肆,投向窗外风雪弥漫的远山,良久,才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先把自己,雕成一柄鞘。”

    谁都知道,照野从前不是这样,裁冤堂从前也不叫这个名字。

    所有的改变,都从那个姑娘出现开始。

    ………

    ….

    此刻,江南霹雳堂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被江湖人念叨的褚羽,正侧着身子,给坐在矮榻上的男人包扎伤口。

    “照野......”她突然凑近,在他耳边念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话本里写的,一剑霜寒十四州的绝世剑客?重伤未愈,美人相伴,就差一壶烈酒了。”

    男人别过脸,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

    “哎呀~真的别气啦。”

    褚羽放下手中的药瓶,转而拽住他未受伤那边的衣袖,轻轻摇晃。

    “我知道你还在气六扇门那群人办事不利,气我…气我胆子太大,在百福寺差点着了那帮秃驴的道儿。可是最后不都没事吗?我还帮六扇门立了大功呢!”

    别过去的脸纹丝不动。

    褚羽等了片刻,不见回应,索性把手里剩下的纱布往旁边一扔,人也坐直了,柳眉倒竖,气呼呼控诉:“照野!云姐姐不都解释了嘛!就慢了那么一点点,根本就没发生什么!说!你是不是嫌弃了?!是不是嫌弃我被别人‘碰过’了?!”

    她一派真心被辜负的样子,还假模假样挤出了一滴眼泪,欲落不落。

    果然,这招百试百灵。

    照野原本侧过去脸微微一僵,随即转回头,把人往怀里一拉。他力道不小,带着股没说出口的急,却又在触到她后背时,下意识收了收力。

    “你明知道,我不会介意这些。”

    褚羽嘴角一勾,却仍是故作委屈:“那你为什么要生这么久的气…….都好多天了,话都不肯我说几句。说到底,肯定还是心里介意了。”

    “不是。”照野斩钉截铁。

    褚羽不为所动。

    照野喉结滚动,终于垂眸,低声说:“我气的是他们迟了,气的是他们让你涉嫌,你还不知道推脱。”

    褚羽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颈间未愈的伤口,反驳着:“真的只迟了一刻钟,没真的受伤。”

    “再迟一刻,我会把那日在场所有人全杀了。”

    所有人。

    包括姗姗来迟的沈砚,包括“办事不利”的六扇门捕快,甚至包括当时在场却未能护她周全的任何人。

    褚羽心跳失序,有些后怕。

    她知道照野真能干得出,那日云峥讲述百福寺情形时,他握刀的手都在抖,眼神凶得像要当场劈了云峥。

    可褚羽也知道六扇门已经尽力了。毕竟谁能知道百福寺几乎挖空了整座山头呢?那宛若迷宫般的巢穴生生拖慢了六扇门的进度,还好她随身带着电击手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放倒两个看守,里应外合,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好不好?”褚羽心虚地道歉,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侧脸。

    照野没躲,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你干嘛?”褚羽不乐意了,捧住他冷硬的脸,强行把他的视线扭向自己。

    “我都先低头认错了,态度这么好,你还摆着这张臭脸给谁看?!”她撅着嘴,眼圈似乎又有点红,“这么多天,天天冷冰冰的,话也不说几句…….我也会伤心的好不好?我都担心你是不是伤到肺腑了,话都不会说了…..”

    她说着伤心,那双水润的眸子却灵动地转着,带着点狡黠的试探,手指悄悄滑下,在他壁垒分明的腰腹上轻轻挠了一下。

    照野深深看她,依旧沉默。

    褚羽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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