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驯谁?
照着手机上的教程,一遍遍尝试调出她喜欢的酸甜口。最后小心地将排骨收汁、装盒,然后回到房间静静地看她睡觉……

    所以…….他猜到自己要离开了吗?

    褚羽默默将饭盒放进微波炉,听着机器运转的低鸣,神色有些恍惚。这几日蚀骨的缠绵、失控的沉沦……此刻都像一场奢侈而短暂的美梦,被冰箱的冷气吹散了。

    .

    .

    无间崖,子时。

    月光惨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斜插在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

    空气凝滞,死寂无声。

    突然,照野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吐出。

    他轻巧落地,五指收紧。

    还好,刀还在。

    “左使大人......?”

    颤抖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一个瘦小的杂役弟子提着灯笼,正惊恐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灯笼的光映在照野脸上,照亮了那道狰狞的疤痕,也照亮了他眼中尚未散尽的、与这个杀戮世界格格不入的柔软。

    “现在是什么年月?” 照野开口,

    “癸、癸卯年九月初七......”杂役弟子结结巴巴地回答,“您已经失踪半个多月......”

    半个月?照野眉头微蹙。在蓝星明明只过了九日。

    “少盟主说您叛逃了......” 杂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扑通一声跪下,“小的多嘴!小的该死!左使大人饶命——!”

    “滚。”

    杂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照野缓缓起身,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褚羽腰肢的温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昨夜还笨拙地握着锅铲,为她熬制糖醋汁。现在,却又要染血了。

    “啪、啪、啪。”

    不紧不慢的击掌声传来。

    少盟主唳川带着一群人包围了他。

    “真是感人啊——”唳川拖着长音:“我们失踪多日的左使大人终于舍得回来了?是要毒发了不得不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解药?”

    照野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头,月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出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也映出那不再有青黑血管的脖颈。

    唳川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不可置信道:“你的毒......不可能!没有解药你怎么可能——跗骨蛭无药可解!你……”

    “呵。”

    一声轻笑,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离照野最近的那名杀手,甚至没看清刀光是如何亮起的,头颅就已经飞了出去。

    鲜血喷溅在唳川脸上,他还来不及眨眼,第二颗头颅已然离肩,血柱冲天而起。

    终于,唳川反应过来,尖叫着:“杀了他!一起上!快杀了他!”

    十二名暗天盟精锐杀手同时拔刀。

    刀光如雪,杀意如潮。瞬间锁定了场中那个孤高的身影,然而下一秒,一道比月光更冷比夜色更黑的弧光骤然炸开。

    第一具尸体倒下时,血还未溅到地面;

    第三名杀手的刀刚举到一半,手腕已齐根断裂;

    第五声惨叫响起时,唳川终于看清———这不是杀人,是收割!是秋风扫落叶般理所当然的抹除!

    整整十二名杀手,甚至有一位无相境初阶的暗天盟精锐,在他照野手下都没撑过三息,眨眼间便全数断气。

    快!

    太快了!

    唳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笑容彻底僵死。他终于明白,过去那个任他拿捏的照野,不过是被“噬心蛊”束缚的困兽。而现在,锁链尽去,毒蛊皆消,再无人能制衡这头彻底挣脱了牢笼的凶兽!

    照野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雾霭,再凝实时已站在唳川身后。无生刃上,一滴血顺着刀尖坠落在青石板上。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刀尖点地。

    唳川脸上血色尽褪,歇斯底里大喊:“你不能杀我!我爹是盟主!暗天盟不会放过你的!你——”

    照野反身一脚狠狠踹在唳川的右腿,力道之猛,角度之刁钻,让唳川的膝盖骨瞬间碎成齑粉。

    “呃啊——!!”

    唳川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重重摔倒在地,抱着粉碎的膝盖疯狂翻滚抽搐。

    但这仅仅是开始。

    刀光再次一闪。

    唳川只觉得双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随即是迟来的剧痛,手腕筋脉竟在一瞬间被齐齐挑断!

    惨叫更加凄厉,在死寂的无间崖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而照野垂眸,冷漠地俯视着脚下如同蛆虫般扭动哀嚎的少盟主。

    “原来如此,难怪会选你这个废物当下一任盟主。”

    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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