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回神,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最真实的想法:“你太弱。”
“……”
褚羽愣了一下,随即炸毛,想抽回手却没成功,只好气得骂他:“我知道,不用你反反复复提醒!”
她当然知道自己弱。她已经十八岁了,根骨早就定型了,要不是因为从前学舞蹈还有一些基础,如今怕是最基础的步法都学不了。
看她生气,照野也不再说话了,只专心手上动作。
算了,他想。
终究是他将她卷入这腥风血雨之中,是他让她不得不承受这些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既然如此,那他便更快一些,再快一些,去杀光所有潜伏的威胁。等到尘埃落定,或许她就不需要再这般痛苦地学习这些只为逃命的技巧了。
给她松完筋骨,确保明天不会酸痛到无法走路,照野便提起刀,走向庭院中央,开始了更为酷烈的自我突破。
……
院子不大,在京市这寸土寸金的地界,能有这么一方可以练刀的空地已属难得。
照野的刀气凌厉无匹,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却永远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廊檐下画图写公式的褚羽。那份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如今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仿佛守护本身,也成了他武道的一部分。
中午,照野冲完澡,换了身褚羽买的现代的黑色长袖。
布料柔软,却遮不住他周身那股与都市格格不入的凌厉气息。
褚羽正收拾着挎包,偷偷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我下午有两节重要的专业课,你……”
“我跟着你,不打扰。”他立刻回道
褚羽撇撇嘴,早知道拗不过他,只好跟他约法三章:“第一,绝对不可以杀人、打架!”
照野面无表情地点头。除非有人找死,他在心里补充。
“第二,刀可以带,但不可以拿出来。”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嗯”了一声。
对付这里的人还要动刀?简直侮辱。
“第三……”她顿了顿,耳根微红,“不准动手动脚!也不准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哪种?”他挑眉。
“就是……就是现在这种!”她恼羞成怒,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照野任由她捂,唇角却勾了勾。明明眼神向来赤裸裸的可不是他。
临出门前,看着他格格不入的脸和长发,褚羽忍不住拿了顶棒球帽。
“低头,遮一遮,你太显眼了。”她嘀咕道。
照野没反对,顺从低头,让她把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虽然在他眼里,分明是她更引人注目。
…
.
下午一点四十,庆大校园里人流涌动。
刚午休结束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往教学楼赶,准备上下午第一节课。
褚羽拉了拉肩上背包带,加快脚步。身旁,照野沉默地跟着,半步左右的距离,黑色棒球帽压住了他过于锋利的眉眼,却遮不住周身那股与象牙塔格格不入的戾气。
学生们抱着书本擦肩而过,嬉笑声、讨论声混着手机提示音,吵得照野微微皱眉,却又觉得这份鲜活,比无间崖的风雪暖太多。
褚羽拽着他溜进阶梯教室,直奔后排过道角落位置。
“坐这儿,低调点。”
她按着他坐下,刚摊开书,前排几个男生就回头瞥了过来。
“诶,褚羽旁边那男的是谁啊?没见过啊。”
“还能是谁,男朋友呗。”
“靠,又名花有主了?我们院一共才几个女生?”
“别酸了,赶紧翻书,老李头马上又要提问,算平时分……”
议论声极小,但以照野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判定———毫无威胁,连雷煜都赶不上。
这时,上课铃响了。
李教授抱着书踏入教室,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安静,上课了。还跟之前一样啊,我们先点几个同学回答下上节课的内容,顺便点个名。”
他翻开点名册,扶了扶眼镜,顺着学号往下瞅,然后就挑中了学号007,名字只有两个字的褚羽。
“褚羽来了吗?来的话回答一下,超音速流中激波形成的必要条件是什么?另外,简要说明激波会如何影响飞行器的气动加热。”
一瞬间,众多目光投向了后排角落。
一部分是想借着这机会光明正大打量褚羽身边的照野,而另一部分则是之前被褚羽拒绝过的男生隐秘的幸灾乐祸。
———褚羽一整个上周都请假了,这会儿能答上来什么?
然而,被点到的褚羽却丝毫不慌。
她从容起身,流利回答:“教授,激波形成的必要条件有两个核心: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