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哄笑。
“哎呦喂,听听,这是被娘子拿捏得死死的啊!”
“看不出来啊,冷兄弟还是个情种!”
“弟媳好手段!”
哄笑声中,一群人推搡着、嬉闹着涌向后院,只留下照野一人独自在阁内站岗。
等那嘈杂彻底远去,阁内只剩下熏香和丝竹的余韵。他才微微动了动,抬起左手腕。宽大的黑色护腕下,露出一小截粉色的发绳,上面缀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兔子。
褚羽说,这叫“亚克力”,是他们那边才有的东西。
他的指节轻抚过那小兔耳朵,
昨夜,小骗子红着眼眶给他系上这东西,嘴上说是“代表她的人”,但其实就是怕他秋后算账,故意拿这些小玩意儿哄他。
“蠢兔子。”他低嗤一声,语气里却并无嘲讽。
很快,他又将护腕往下拉了拉,盖住那抹格格不入的粉色。
窗外,不知哪个乐伎在试音,琵琶弦切切如私语。
照野望向霹雳堂的方向,忍不住想:她此刻是不是又在折腾什么新鲜玩意?是否......也在想他?
而此时霹雳堂内,正在调配火药的褚羽突然打了个喷嚏。
“褚大师,怎么了?”旁边的弟子问。
“没事。......”褚羽揉了揉鼻子,心里想着肯定是照野又在“惦记”她。说不定是昨晚的火还没消。
她低头继续研磨火药,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正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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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百花宴当日,巷子里飘满了花香,名贵的牡丹、芍药挤在一块儿争艳,连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达官显贵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堵在街口,车夫们互相吆喝着挪位置,轿夫们擦着汗议论:“听说了吗?今儿红玉姑娘要跳新排的舞!”
“可不是嘛,我家老爷昨儿就开始念叨了,说一睹芳容死也值了!”
人群闹哄哄往百花阁里挤,唯有最靠里的花廊下,陈凌风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着。他身边的紫鸢不时替他添茶,低声道:“少主,雷煜已经来了,要不要……”
陈凌风眼皮都没抬,“一个蠢货,本少主迟早会收拾。”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咚”的一声。
雷煜一脚踹开雅阁门,大摇大摆地坐到窗边,冲旁边喊:“哟,陈少主倒是清闲,这茶够味儿吗?要不要爷赏你两瓣瓜子?”
陈凌风脸一下就垮了,冷嗤:“霹雳堂不是自诩门规森严、清正廉明么?怎么,少堂主还来逛花楼?”
雷煜顺手抓了把瓜子,边嗑边道:“啧,稀奇了,这百花阁是你金玉楼开的?门口挂你陈家的匾了?”吐出瓜子皮,他又道:“英雄爱美人,天经地义。我雷煜行事光明正大,欣赏舞艺罢了。倒是某些人,表面穿金戴玉,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人的腌臜勾当。”
陈凌风脸色铁青:“雷煜!你不过是个磐石境,也敢在本少主面前放肆?这临安城的夜路.…..可不太平。”
雷煜拍案大笑:“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夜路?倒是陈少主你,听说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连磐石境的门槛都摸不着边儿啊?啧,可惜,可惜!”
他摇着头,一脸惋惜,欠揍至极。
“你——!”陈凌风怒极,霍然起身。
“陈少主何必动怒?”
一道清越嗓音突然插入。
是唐玉卿,他摇着扇子缓步走来,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
“说起来,金玉楼上月无故扣押我唐门贵客的事,还没给个说法呢。”
躲在雷煜身后的褚羽眼睛一亮。她遇到唐玉卿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他现在还在为她打抱不平?!
远处阴影中的照野眸光倏地一沉。这小傻子居然因为唐玉卿的出现眼睛发亮?他明明早就警告过她那姓唐的不是什么好人。
“叮——”
玉磬声适时响起,压下了所有嘈杂,打断了照野的思考,也打断了那边三方势力的针锋。
满堂宾客们屏息,目光齐刷刷投向水榭中央的舞台。
朱绛在飘渺的烟雾中现身,赤着双足,点水般落在台上,足尖荡开一圈涟漪。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只一个亮相,便摄了全场魂魄。
陈凌风瞬间就把方才的不快抛到脑后,拍案叫绝:“好!红玉姑娘当真人如其名,国色天香!”
下一秒,琵琶弦动,金铃脆响。
“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乐姬歌声起,朱绛踏着拍子飞向湖面,精准点在睡莲叶上。
台下轰然爆发喝彩:
“我的天!红玉姑娘这身法!比得上江湖好手了吧?”
“那可不!听说为了这舞,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