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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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黄昏,照野回来了。他点燃油灯,又出去劈柴烧水,准备沐浴的东西。

    褚羽则托腮坐在桌前,目光追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看着他为她劈柴、生火、烧水,再一桶桶提进屋内倒入浴桶。水汽氤氲中,他的轮廓变得模糊而温柔,小小的院子,他们彼此二人,近乎就像这个世界的每一对平凡夫妻。

    看照野进来,她突然唤他:“照野。”

    男人正将最后一桶热水倒入浴桶,闻言动作未停,只是微微侧头:“嗯?”

    “你能不能……给我一些你的血?”

    照野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头,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判断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褚羽迎着他的目光,解释:“我带回去化验。就是分析血液里的成分,我们那的医学更先进,也许能研究出你血液里的毒药成分,说不定能研制出解药……或者至少延缓毒性发作。”

    照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因为,他懂了,她在思考他们的未来。不是一个月,不是短暂的露水情缘,而是更远、更久的以后。

    但他还是道:“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褚羽不服气。

    “没人成功过。”语气淡淡。

    “那我也要试!”她站起来,眼眶发红。

    照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褚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抽出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掌纹滴落。

    褚羽飞速跑过去,慌忙拿梳妆台上的瓷瓶接。

    “够了吗?” 他声音沙哑。

    “够了够了!”褚羽赶紧抓住他的手腕,焦急地去找纱布“你真是的,割手指就行了啊,手掌伤了你还怎么握刀?”褚羽边给他缠伤口,边嘟囔着。

    照野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眸看她,看她泛红的眼尾,看她咬出齿痕的下唇,看她因为心疼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褚羽低着头,专注地为他包扎,丝毫未觉他的目光已渐渐变了质。

    直到一抬头,正对上照野的眼睛。那双总是冷冽的黑眸此刻暗得吓人,像是饿极的狼盯上猎物,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烫得她心跳陡然加速。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气,近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烫得她耳根发麻。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喉间不自觉地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空气变得粘稠而炙热。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触碰却迟迟没有落下。

    “闭眼干什么?”

    照野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戏谑。

    褚羽猛地睁眼,正撞见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顿时涨红了脸。

    “谁闭眼了!”她羞恼地推开他,却因为力道太大,自己反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照野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捞回来。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温度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肌肤。

    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你研究出解药,我再考虑。”

    灼热的吐息烫得她一个激灵,待反应过来,登时炸毛:“凭什么是你考虑?该考虑的是我才对吧!你到底搞没搞清楚?!”

    “不是你一次次非要缠着我的吗?”他挑眉。

    褚羽不服气地抵他胸膛,却摸到一片滚烫,“明明是你...……”

    “我怎样?”

    “你….你一次次来救我,顶着那张脸、那副身材在我眼前故意晃悠,就是你!就是你故意勾引我!”褚羽红着脸强词夺理。

    照野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说法逗笑了,是谁第一次见面就扒他衣服来着?是谁趁他毒发偷亲他?现在倒会倒打一耙。

    他余光瞥见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将人抱上床。

    褚羽被吓了一跳,揪着他的衣领紧张得不行。

    “赶紧洗澡睡觉。”

    说完,他转身就走。

    徒留褚羽一个人坐在床上,心跳如擂鼓。屋外传来渐远的脚步声,她缓缓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混蛋......”她小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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