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逼近的刀,手指深深抠进泥土。可这时候,她突然想起那个想掐死她的男人。很奇怪,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觉得被掐死和被那人的刀割喉都算不得什么。
因为据说那男人有一招叫【归寂】,号称这江湖最安静的死法,据说使出那一招时,他收刀的动作比呼吸更轻,被他杀死的人甚至感受不到痛觉。
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抖着声音说:“你们、你们放过我……我爹有很多钱!黄金千两?万两?带着我,我保证让你们拿到!”
高坡上,照野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在考虑。
像在掂量一块石头的分量。
是看着这群肮脏卑劣的蛆虫,用他们污秽的手和刀,将地上那抹刺眼的亮色彻底撕碎、玷污、碾入泥尘?还是由他自己,干净利落地送她上路?切断那烦人的哭声,抹掉这不该出现的意外?
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这女人横竖都是个死。区别只在于死在谁手里,以何种方式死。考虑与否,结果都只有一个。
他抬脚,准备离开这片无聊的闹剧。
“不要——!!!”
那声凄厉到极致的、带着所有绝望和崩溃的尖叫,狠狠捅进他后心。
照野闭了闭眼。
“麻烦。”
下一秒,无生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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