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拉起他的手小雨就往房间拽,“叔叔快点。”
跟何秀云和舒亦雪点头示意后,他就跟着小雨进了房间。
小雨应该是和舒亦雪一个房间,房间里除了一些简单的女性元素,其余全是孩子的东西。墙上贴的都是恐龙贴纸,书桌上也摆的都是小朋友的玩具。
坐在椅子上,宇文阔看着小雨认真地写数字作业。应该是刚开始学没多久,小雨的作业还停留在写1-10的数字上。
“叔叔,”写完几行,小雨突然抬起头,“你能教我折飞机吗?妈妈折的都飞不起来。”
宇文阔笑了:“那你可找对人了,叔叔最擅长折飞机了。”
“真的吗?”小雨眨着大眼睛,“那我就可以打败浩浩了!”
宇文阔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来,我教你。”
折到一半时,小雨突然问道:“叔叔,你是妈妈的同学吗?”
宇文阔点点头:“大学同学。”
“那你知道我爸爸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刺进宇文阔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不,我不认识你爸爸。”
小雨摆弄着刚折好的飞机,声音低了下来:“爸爸在天上。妈妈说他很厉害,单手都能举动我。”
“你爸爸一定很了不起。”宇文阔轻声说。
“嗯!”小雨用力点头,突然凑近他,神秘兮兮地问,“叔叔,你知道什么是‘后爸''''吗?”
宇文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谁告诉你的这个词?”
“浩浩说的。”小雨歪着头,“他说他妈妈要给他找个后爸,就是新爸爸的意思。”
“宋雨航!”就在这时,舒亦雪的声音响起,她站在门边,神情有些不自然,“作业写完了吗?”
小雨缩了缩脖子:“还没有……”
“去客厅写。”
等小雨抱着作业本离开,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你不该跟他说那些。”舒亦雪弯声音压得很低。
“我什么也没说,是他先问起的。”宇文阔声音里带着委屈。
“他才五岁!”
“五岁已经懂很多了。”宇文阔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睛,“他知道什么是死亡,也知道什么是爱。”
舒亦雪的手停在半空,眼圈突然红了:“你不明白……”
“我明白。”他向前一步,“我明白失去至亲的痛苦,也明白独自抚养孩子的艰难。小雪,让我帮你,好吗?”
舒亦雪别过脸去:“这不是你该承担的责任。”
“如果是自愿的呢?”他轻声问。
厨房里传来何秀云的咳嗽声,舒亦雪像是突然惊醒,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该吃饭了。”
午餐融洽又和谐,小雨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宇文阔耐心回答他的每个问题。何秀云中间调节氛围,舒亦雪大部分时间沉默着,但宇文阔注意到她应该是渐渐放松下来了,肩膀没有刚开始那么紧绷。
饭后,小雨缠着宇文阔陪他组装乐高。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地摊上,脑袋凑在一起研究图纸,何秀云则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的看着他们。
舒亦雪在厨房刷碗,透过玻璃门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叔叔,这块装甲板怎么装?”小雨举着一块迷彩积木。
“这样。”宇文阔指着图纸,“看,这是炮塔的底座。”
“酷!”小雨竖起大拇指,“叔叔你比妈妈懂多了!”
……
等舒亦雪刷完碗走出厨房,两个人已经完成了拼装,玩着发射游戏。
“我该走了。”看到舒亦雪出来,宇文阔站起身,“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
“这就走啊。工作要紧,那欢迎你下次再来玩。”何秀云笑着站起来。
小雨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角:“叔叔什么时候再来?”
“很快。”他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
“宇文啊,那我就不送你了。小雪,你送送宇文。”何秀云嘱咐舒亦雪。
看着宇文阔和舒亦雪走出门去,小雨挥挥手:“妈妈再见!叔叔再见!”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何秀云,“奶奶,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吗?”
走廊里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舒亦雪的手僵在半空,何秀云笑着看向他们避而不答,而宇文阔则蹲下来,平视着小雨的眼睛:“这个问题,得问你妈妈。”
小雨转向舒亦雪,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妈妈?”
舒亦雪深吸一口气:“小雨,叔叔该回家了。”
走到楼下,舒亦雪才开口:“谢谢你来看小宇,他今天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宇文阔停下脚步,“小雪,关于小雨问的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