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拆完了?”她快步走过去。
“嗯。”宇文阔递过一杯奶茶。
“骗人。”她接过奶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立刻缩了回来,“你不是挂的九点的号,现在还不到九点,怎么可能那么快。”
他笑了笑没反驳,其实他白天在深城已经拆完线了。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只是还需要戴一段时间的护腕。但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告诉舒亦雪,他只是需要一个见她的由头。
半个月来他从来没有收到舒亦雪发的任何信息,自己发那几条信息也都石沉大海,他有些心慌。所以在今天上午这个拆线的既定日期,在他收到了舒亦雪的礼貌性问候的时候,他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突然的就想见她,就这样千里奔赴而来。
“真的拆完了。”他晃了晃右手,“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舒亦雪盯着他的护腕看了几秒,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他把手向她手下又递了递,“就是医生说还要戴一段时间护腕。”
走廊的广播突然响起,叫到一个患者的号码,舒亦雪像是被惊醒般收回手。
“你……为什么特意飞回来拆线?”她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宇文阔看着忙碌的护士台:“可能是想喝这家的奶茶了。”他抬了抬手中的杯子,“深城没有这个牌子。”
舒亦雪轻笑出声:“就为这个?”
“也不全是。”他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主要是想见你。”
这句话让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舒亦雪的耳尖迅速变红,她慌乱地移开视线。
宇文阔没有乘胜追击。他太了解她了,知道这时候需要给她空间。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小雨怎么样了,没有受到惊吓吧?”
“还行。”舒亦雪明显松了口气,“小朋友们都没心没肺,玩起来就忘了。”
“你工作忙吗?还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宇文阔问。
“当老师。”舒亦雪答。
“什么老师,”宇文阔轻声问。
她顿了顿,才开口:“小学老师。”
“我问什么科目?”
她没有回答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深城?上次说请你吃饭,感谢你救了小雨,还没请呢,我婆婆问了好几回了。”
“一会就回深城了。”宇文阔顿了顿,“不过不着急,三个月后我就回来了。”
“回来?”她疑惑地抬头。
“我们公司在平城要开分公司,我申请调到过来了,任技术总监。”他注视着她的反应。
舒亦雪拢了拢刘海,扭头看向门外问:“为什么突然决定调来平城?深城的发展机会不是更好吗?”
宇文阔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远处:“因为有些事,错过了第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舒亦雪呼吸微微一滞。
“开玩笑的。”他笑着指指她手中的杯子,“喝奶茶,主要是平城的智能硬件产业很有前景。”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
他想起上周,当时他跟沈总提出调动申请,沈总转着签字笔,调侃他:“不是打死都不去平城吗?”
他只是笑笑,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她单身了。”
沈总全名沈慎,是深城唯一知道他往事的人。
记得在公司迎新会上,当宇文阔提到家乡特色小吃,沈慎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五年前听到舒亦雪结婚的消息,是这个老乡把他从酒吧里捞出来,听他醉醺醺地唠叨“茉莉花”和“明月山”。
舒亦雪将吸管插入杯中,说:“那……等你回来再请你吃饭吧。我送你去机场吧。”
“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宇文阔调侃。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舒亦雪有些尴尬。
“好,走吧。”
宇文阔突然想起三年前,他提交了转岗申请,要从硬件工程师转向算法研发,同事们纷纷不解:
“硬件做得好好的,去搞什么算法”
“现在算法才几个人?前途未卜啊”
“考虑清楚就去做。”沈慎拍拍他的肩膀,“智能设备迟早要靠算法赋能,我看过你的代码,有天赋。”那时候,沈慎还是全公司最年轻的技术总监,三十岁就掌管着核心研发。
那个决定改变了一切。凭借着硬件开发上积累的项目经验,加上公司提供的深度培训,他在新领域进步神速。
疫情过后,智能技术得到了飞速发展,他也从鸡肋变成了香饽饽。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某个看似冲动的决定,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就像他当初选择转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