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阔试着为自己争取：“你不能用父母爱情的失败来否定所有人的感情。我从大一军训的时候就喜欢你，到现在，整整一年了，我有碰过你一指头吗？我找过别人吗？我连梦里都是只有你一个。”

    “那不一样的，宇文阔。”舒亦雪转过头，目光沉静，“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妈妈曾经给我买过一颗德芙的巧克力球，就是那种有金闪闪包装纸的。我当时没舍得吃，就放在了书桌上。”

    “记得当时我跟自己说，这是我的，不着急吃。可是它就在我眼前，我越看越想吃，越想吃就越觉得它浑身散发着香气，然后我就没忍住。”她像在自言自语，“你看，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

    “感情是会得寸进尺的，不只是你，我也一样。牵了手就会想要拥抱，拥抱了就会想要亲吻，亲吻了就会……”她的声音顿了顿，“这对我们都是折磨。你才二十岁，值得拥有完整的关系，而不是像个苦行僧一样……你值得更好地对待。”

    “你觉得我是在勉强自己？”宇文阔突然打断她，声音有些尖锐，“那你以为这一年我是靠什么撑过来的？靠自我压抑？”他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长椅因为他的撞击发出吱呀声，“舒亦雪，你太看不起人了。”

    舒亦雪愣住了，奶茶杯从她手中滑落，在长椅下滚出老远。褐色的液体洒在地砖上，顺着缝隙蔓延。

    “你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和你父亲一样，“宇文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却不肯相信世上真的有人，光是看着那颗巧克力就觉得幸福。”

    “什么是好的对待不该由你来定义。”宇文阔突然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从听见你在新星大赛上唱《二十二》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只是喜欢你，我是爱上了你。你要问我为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我也说不清楚，但就像是知道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一样，我很确定。对我来说让我爱你就是最好的对待。”

    舒亦雪别过脸去，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宇文阔时，他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唱着走调的《小星星》，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男孩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可以等到毕业。”宇文阔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我不是那种急着上床的人。这两年我们可以一起打工攒钱，毕业时还上那30万，你就自由了。”

    “30万……”舒亦雪轻轻叹息，“我现在就算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不下15万。更何况我还要上课……”

    “不试试怎么知道？两个人的力量毕竟比一个人大，我们一起努力。”宇文阔急切地打断她，“到时候真不够的话，我可以跟家里借一些或者想些其他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舒亦雪突然笑了，眼角却泛起泪光：“这是三十万不是三万，你真是个傻瓜。”

    “就算是吧，我愿意□□情的傻瓜。“宇文阔也笑了，“就算最后……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喜欢过你，有你陪着的时光我是快乐的，我不认为我损失了什么。”

    远处传来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声。舒亦雪深吸一口气：“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宇文阔站起身，却固执地站在原地，影子长长拖在地上：“舒亦雪，我们是同学，是朋友，现在我想成为你的恋人，这和我能不能帮你一点忙、让你稍微轻松一点，并不冲突。让我陪你一起，好吗？不是施舍，是‘我喜欢你’所以想为你做点什么。接受别人的好意，不丢人。我会等着你的。不是在这里，就是在你需要的任何地方。”

    舒亦雪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让一直忍着的泪水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