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气随意。

    宇文阔乖乖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新卫衣质地柔软,大小刚好,他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感觉穿上了她选的衣服自己更帅了。

    当他换回自己衣服走出试衣间时,舒亦雪正站在收银台前结账,好像笃定这件衣服他就喜欢。

    “好了。”她简短地说,把购物袋递给他,“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站在步行街的路口等红灯,宇文阔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舒亦雪明显愣了一下:“啊?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因为我嘲笑你五音不全,就是军训唱小星星那次。”

    “哦哦,那次的事啊,我没放在心上过。我跟你没怎么接触过,说不上讨厌你。”她摆摆手。

    “那你来的路上全程都不理我,最次咱们还是军训队友呢。”宇文阔不死心地追问。

    舒亦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闲聊。而且我就是这样的人,跟你是谁没关系。”

    “反正你的态度让我有点受伤。”宇文阔抓住机会,语气里故意带上几分委屈,“明明是你弄脏了我的衣服,弄得跟是我的错似的。”

    他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又补了一句,声音放软了些:“你看,换衣服的全程我都没敢说句话。我妈给我买衣服还问问我的意见呢。”

    “那要不咱们再回去重新挑?”

    “哎,你真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宇文阔急忙摆手,“我意思是咱们是同学,不要搞得那么,额,你懂得,是不是可以利用公交时间聊一聊什么的,不至于路上那么无聊。”

    “知道了,我不回学校,我还得去上班。”她看了眼手表,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我请你吃顿饭吧。”宇文阔突然说道。

    舒亦雪疑惑地抬头:“为什么?”

    “你给我买了衣服,我心里过意不去。我那件衣服也就几十块钱,而且都穿了两年了,你给我买的一百多。”宇文阔挠挠头,“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那你直接退钱给我好了。”舒亦雪皱眉,“问你价格你又不说,买了你还嫌贵。”

    “要钱没有,要命……不是,要饭有一顿!”宇文阔急得直跺脚,像个耍赖的孩子。

    “还是算了,我六点半就要上班,现在就已经五点半了,要不你请我吃个煎饼果子吧。”舒亦雪指指旁边的煎饼摊,嘴角微微上扬。

    于是,暮色中的步行街上,两人捧着热乎乎的煎饼果子相对而立。煎饼摊的老板娘手法娴熟,面糊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宇文阔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却在咬下第一口煎饼时全都噎在了喉咙里。舒亦雪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看眼时间,鼻尖上沾了一点酱料,却浑然不知。

    五分钟后,她擦了擦嘴角:“我该走了。”

    宇文阔的目光掠过她那点俏皮又顽固的酱汁,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突然从拐角处疾驰而来,车灯刺眼,喇叭声刺耳。

    宇文阔眼疾手快,一把将舒亦雪拽到身后,自己却重重撞上了路边的石墩。肇事的电动车也在撞上石墩后瘫倒了下来。

    “你没事吧?”舒亦雪惊呼一声,急忙扶住踉跄的宇文阔。她的手掌冰凉,却异常有力。

    “嘶——”宇文阔倒抽一口冷气,缓缓卷起裤腿。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渗血,原来是撞上了石墩的棱角,硬生生刮掉了一块皮。血珠顺着小腿滑落,在浅色袜子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你坐好。”舒亦雪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还没等宇文阔反应过来,她已经冲进了路旁的药店。

    宇文阔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腿上的疼痛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电动车主是个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扶起车子,一个劲地道歉。宇文阔摆摆手表示没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舒亦雪离去的方向。

    当舒亦雪拎着药袋从药店跑出来时,宇文阔已经在和电动车主说再见了。

    电动车主见宇文阔那吓人的出血量,要拉他去医院。宇文阔再三表示自己没事,就是个擦伤。车主终于是在宇文阔收了200元的营养费之后才肯离开。

    “你怎么让他走了?”舒亦雪快步上前,眉头紧锁,“至少该留个联系方式……”

    宇文阔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晃了晃手中的钞票:“人家态度挺好的,再说,你看,还有意外收获呢。”

    舒亦雪抿了抿嘴,蹲下身来:“你差这二百块钱。先把伤口处理了。”

    当消毒棉触碰到伤口,宇文阔的肌肉明显绷紧了。舒亦雪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指尖微微发颤。

    伤口不深,但面积有点大,她把一整瓶的云南白药都撒了上去。

    夜风拂过,带着煎饼果子残留的香气,和碘伏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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