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后爹

    “罚也是罚我,跟你没有关系。”

    “我想能再次遇到你,这是命运的安排。我既能兑现当年的承诺,又能当个现成的父亲……”

    “宇文阔,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舒亦雪讷讷出声,“医生会不会是误诊。”

    “三甲医院怎么会出错。要不你验证一下?”见她还怀疑,宇文阔急急出声。

    “你有病吧!”她甩开他的手,抓起包包就要离开。

    “就是有病,要看看诊断书吗?”宇文阔一个箭步拦住她,单手握住她的肩膀,“就在我手机相册里。小雪,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舒亦雪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这对你不公平。”她低着头轻声说。

    “哪里不公平?”他向前一步,“我爱的人是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像你的小雨……”

    他伸手拂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这明明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就在这时,宇文阔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皱了皱眉,本想挂断,却在看到屏幕上的“沈总”时犹豫了一瞬。

    “抱歉,必须接一下。”

    舒亦雪垂下眼睫,匆匆抹净眼泪。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开始收拾桌上的保险盒,动作甚至有些急促。

    边收拾还边说:“那个,你先忙,我……我该回去了。”

    可她刚转身,宇文阔就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别走。”

    他用肩膀夹住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说:“嗯,沈总,昨天伤到了胳膊,所以没能及时回去……好的,我明白……明天一早我就赶回去。”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交代什么,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舒亦雪。他能感觉到舒亦雪的手臂在他掌心中微微发抖,就像当年他们在图书馆后门第一次牵手时那样。

    挂断电话后,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舒亦雪的目光落在保险盒上某个不起眼的油渍上,愣愣出神。

    她想起昨天婆婆回家后,言语间对宇文阔的赞许:宇文人真不错。她知道这句话代表着婆婆对一个人最大的认可。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她终于打破沉默。

    宇文阔注意到她轻轻摩挲保温包边缘的小动作,那是她紧张时的一贯表现。

    “在征途科技,做架构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负责自动驾驶的路径规划模块,最近有个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所以会比较忙。”

    “是在深城吗?”她抬起头,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对,总部就在花溪地。”他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明天必须回去一趟,测试出了点问题。”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宇文阔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用,回头我得订个六点的早班机,太早了,你还是多休息吧。”

    “那……” 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往门口退了一步,“祝你一路平安,小雨还在家等我,我得先走了。”

    宇文阔这次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口。不能着急,他告诉自己。

    “小雪。”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她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们……还会再见吗?”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整整七年,如今终于问出口。

    舒亦雪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最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舒亦雪离开后,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宇文阔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是大四那年他们在明月山的合影——舒亦雪靠在他的怀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他不禁想起了几天前祁山的那条语音:“阔啊,我刚听说的,舒亦雪老公去世了,都快三年了……”

    当时正在开会的宇文阔手失手掉了签字笔,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他却只想扇自己一巴掌——早上的时候他刚婉拒了沈总让他到平城分公司主持技术工作的提议。

    会议结束后,他破天荒地主动申请了这趟平城出差。要知道过去几年,只要是平城的项目,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推脱。每次拒绝时,沈总都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却从不点破。

    甚至在来平城的飞机上,他还在想:三年,足够让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现在的她身边,会不会已经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祁山并没有给他更多的信息,但昨天与舒亦雪婆婆的对话让他心里有了些许期待。

    他知道昨天舒亦雪婆婆言语间的试探之意,也了解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这些年他埋头工作,刻意不去主动打听舒亦雪的消息,用一个个项目填补生活的空白,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想念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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