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应,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他眼中将坠未坠的血泪仍在打转,稍一眨,便顺着脸颊淌下,面上登时又多了一条浅粉色的泪痕。

    萧凌晏嫌恶地啧了一声:“哭得真难看。”他伸手粗鲁地给他抹泪,却反将他的脸弄得花做一团,手上血污无处擦拭,刚要往人身上蹭,他忽反应过来,他现在已恢复龙身,有法力了啊!

    他指尖微动,抹去污痕。

    萧珺霎时如梦初醒:如此阴冷邪恶的术法波动……是那条恶龙!他忽明悟了一切。都是因为它。

    萧凌晏见他突然扑上来,还道他是要搂着他嚎啕大哭,倾述衷肠的,不成想人虽搂住了他,埋进他腰间的却不是带泪的脸,而是尖利的牙。

    他一把钳住他的腕,猛地将人扯了出来,心头刚萌芽的触动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目光冰冷:“找死?”

    “畜生!”萧珺一把甩开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玄金锁只能拦住他自残,却锁不住他的攻击,手筋断裂的手握不了拳,拿不住刀,便用掌,用牙,用站都站不稳的腿脚。

    萧凌晏从未见他如此癫狂无状,像是要拼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但这具残败的身躯却承不住他的疯狂,没几下便又跪倒在地,哇地往外呕了一地的血,眼眶里滴答滴答的粉色泪液终成猩红,在人苍白的脸上画出一道道血线。即便如此,他依旧执拗地来搂他的腿,狠狠咬他:“去死!”

    “你发什么疯?”萧凌晏面色不虞,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他此时动动手指都能叫其灰飞烟灭,可眼前刺目猩红灼得他哪哪都不爽利。他边应付对方毫无威力的攻击,边心烦意乱地想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他的伤根本不至于此,为何会反应如此骇人?

    他随手输了几道法力,将他里里外外的伤抹了个干净,可他的七窍还是在止不住地淌血。

    “恨我为何不冲我来,他何曾得罪过你?为何,为何你要这么……夺了他的身体,又要了他的命……”萧珺脱力靠在他身上,方才被憎恨支撑着的疯狂像是燃尽了这捆干柴末端的最后几根枝杈,他的声音愈来愈低,身下的血却愈来愈多,染透白雪,又接着涌入地裂下沸腾的岩浆。

    “……”萧凌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人居然真的一直觉得他和“萧凌晏”是两个人,是他夺了“萧凌晏”的舍,也是他杀了“萧凌晏”!

    他气笑了,咬牙切齿:“要我说多少遍,我就是他!根本不存在第二个我!”

    萧珺憎恨“望”着他:“别用他的声音同我说话,你不配……”

    话音未落,萧凌晏恼火打断他:“你个蠢货!根本不存在‘他’,一直都是我!你要何时才清醒!”

    萧珺气急败坏:“闭嘴!你不是!你这个畜……唔……”

    萧凌晏怒极,低头狠狠咬了上去。他瞬间尝到对方口中浓郁的血气,接着便是落在唇上的剧痛。

    萧珺剧烈挣扎的手臂胡乱中狠狠抽了他一耳光:“滚!”萧凌晏用力攥住他的手臂,不管不顾加深啃吻,他唇上伤处溢出的龙血在漫开在两人唇齿间,腥辣却又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绽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从舌尖一路烧到两人身下。

    萧凌晏这才松开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同样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的人。萧珺终没了方才冲人发疯的那股子气劲,蜷在地上浑身颤抖,被憎恨填满的瞳孔里漫上情欲。

    龙血催淫,此时此刻,竟只有这种法子能逼他冷静。萧凌晏并不想摁着这么个浑身浴血的人云雨,这般举措也不过是一时应急,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这人忽又支起身,猛然撞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颈急切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