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壳
辜之人?”他不敢想象再这么下去,这具被占据的躯体会怎样,躯体里那个原原本本的萧凌晏会怎样。他不知这恶龙究竟为何这般恨他,但他宁愿它夺的是他的舍,折磨的独他一人,倘若有什么条件能让它松口,要他如何都心甘情愿。

    萧凌晏面色更阴沉了几分。放过他?说的是昨日抓到的那只意图潜入宫中的蝴蝶?还真是低估了他,明明被抓回来后便没出过这屋子,一直被翻来覆去折腾,消息竟还能如此灵通。

    他冷冷一笑:“放他?我留他性命,便是要让他看我折磨你,岂可能放?”

    萧珺气急:“这一切同他有何干系?”

    “呵?没关系?”见他为了那只虫子急得赤头白脸,萧凌晏心头如遭万虫噬咬,忌恨得直刺挠,“那你这么护着他作甚?“

    萧珺冷冷道:“我们是兄弟,我自然护着他。”

    萧凌晏更怒了,虽他不认这个哥,但更无法忍受这人有别的兄弟,尤其那只蝴蝶还敢用那么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他看,如此明目张胆,哪里像是什么兄弟?他咬牙切齿:“我还道他是你姘头。”

    他爪尖顺着掌中人的背脊往下,粗暴揉弄,留下道道血痕:“他有这么弄过你么?榻上也同你兄弟相称?”

    萧珺勃然大怒,这畜生占着他弟弟的身体屡屡凌辱他,竟还有脸问这种话。他操起掌中镜子碎片猛地扎在龙爪上,恶龙吃痛撒手,他直直下坠,坠入水中瞬间,巨大的冲击袭来,他当场昏死过去,视野归于黑暗前,他隐约瞧见一道飞快掠来的身影,那身影应是接住了他,将他紧紧搂进怀中,很是……温暖。

    萧凌晏惊愕看着水池边,突然冲过来接住萧珺的,居然是他自己的身体。

    它的体内分明没有魂魄,只是具空壳,此时的一举一动却像个正常人,为怀中人擦拭身上鲜血,细心包扎上药,小心翼翼放回榻上,盖好被子,然后吹熄蜡烛,上床搂着人轻轻亲了一会儿,闭眼入睡。

    一气呵成,前后不过一炷香,他这个离体的魂魄被晾在一旁,目瞪口呆见证了全程,直到屋内陷入黑暗才遽然回神,他的身体,当着他的面……抢走了他的人?

    实在太荒谬了。

    他难以置信地靠近床榻,身躯自然而然地将他的魂魄吸纳了进去,他仔仔细细检查过,的确除他以外便再无任何存在,这具躯壳方才完全是出于某种本能完成了那些举动。

    怎会如此?

    他的躯壳,怎么能背叛他向着他的仇人?怎么能擅自心软地给这心里装着别人的家伙疗伤?怎么能吻他吻得这么含情脉脉,温柔疼惜?

    他想了一夜都没想通,次日早朝依旧心神不属。他把玩着椅上流苏,盯着自己此时乖巧服帖的手指瞧,就是这双手昨晚搂着那人入睡,死活不愿撒手的。他都分不清是他自己想搂着,还是他的身体在自作主张。

    他看得出神,想得深入,对下方大臣们七嘴八舌的劝谏只字不理。

    无他,不想听。要他充盈后宫,早得皇嗣?母后念叨两句便罢了,他能敷衍着应付两句,这些个人聒噪不停,他全当耳旁风,若非再杀下去朝中空空,他定要再砍一两颗脑袋以儆效尤。

    自他登基后,短短几日内已将阖宫上下的人换了一波,旧人或当场格杀或逐出宫外,宫里头只剩心腹。可这些个文武百官却一时间没法儿全换,只能一波一波地清,胆敢以下犯上的已尽数被他下狱问斩,跳脚怒斥他暴君的流放千里,剩下的这些个老狐狸便开始恭恭敬敬同他玩心眼儿,一副老态龙钟,慈眉善目的和蔼模样,言语间一团和气,眼中却透着想拿捏新帝的狡猾野心。

    做了千年老妖怪,人族的心眼子实在不够看,朝堂之下的暗潮涌动,波谲云诡,在他眼里形同透明,再多的权谋诡计,利益纷争,于他而言皆若儿戏,同他们打交道,着实无趣。

    萧凌晏忽站起身,下方絮叨戛然而止,凌厉视线所至之处,众人皆低眉顺目,装的也好,真怕也罢,都在恭恭敬敬等候新君发话。他掠过一众大臣,瞥向角落里突然出现的那道身影,面色微沉。

    众人等了许久,始终未闻天子之声。有人抬头瞄了一眼,这才发觉人早离席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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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项上那东西是摆设不成?如此蠢笨,学人族捏个脑袋作甚?”萧凌晏眼中闪过寒芒,一个早朝的功夫,居然能让那蝴蝶跑了。

    看着这套着国师袍的鬼物低着头嘟囔,萧凌晏更觉不快。

    这东西倒是长命,从他的前世直至今生,都有它的影子。区区孤魂野鬼,侥幸得了他一片龙鳞修炼成精,此后便腆着脸缠上他了,费尽心思地想再讨一缕龙气,脱胎换骨,这一世甚至敢以身色诱,也不知该说它胆大包天,还是痴心妄想。他也不是没试过动手除掉它,但不知它这些年又得了什么机缘,竟是成了无魂无魄,无生无死的诡异造物,一时还真没法儿拿它怎样。

    但它对他的畏惧讨好却一如往昔,自知他恢复记忆后,它在他跟前甚至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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