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乐羽生颤抖着手抬起那把枪,它并不沉重,不知名材质的外表让她想起了有乐千实用过的那把武器,很快,她坚定地握紧了手枪把手。
“谢谢您,克拉拉小姐。”有乐羽生道谢,“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您所做的事情无论是否是为了我们,都一直在帮助我们。”
“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不是吗?”克拉拉这样说着,却是笑了,她摘下眼镜,“我以前想过这样的事实,但结果总是出乎意料,我也该习惯了。”
有乐羽生看着克拉拉,感受到了她语气中并没有完全对这一点感到释怀,但她现在也理解了一点,也就是,科研人员是不可以说绝对有和绝对无的。克拉拉是个好人吗?有乐羽生无法定论,但她总在不断地求实。
“伊提阿姨会为您感到自豪的,克拉拉小姐。”有乐羽生肯定地说。
“轮不到你一个高中生来说这一点。”克拉拉不满地说,“说起来你之前说小犬山她来过这里,这句话属实吗?”
“提供目击线索的那位是天使中的一员,她现在没有对我说谎的理由。”有乐羽生说到这里看了眼克拉拉的脸,补充道,“但晓她可能只是路过这里,我以为她来找您了而已。”
“…她怎么可能路过这里,她可讨厌这附近的区域了。”克拉拉深深叹了口气,“到底是有什么事是不能和监护人说的?小孩子就是麻烦。”
“那个,克拉拉小姐。”有乐羽生不知道该不该由她来说这件事,但现在她觉得对方必须知道,“您一直说自己是晓的监护人,但其实,她的年龄或许是与您差不多,甚至比您大上一些的。”
按照禾草代目的年龄来算,犬山晓并不是一个可以被克拉拉监护的孩子了。
“…真的假的啊?”克拉拉沉默许久后发问,眼镜都掉在了地上,她看了看天花板,似乎是在回忆着些什么,表情逐渐变得扭曲而挣扎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把自己视作为一个孩子,一直很照顾我们。”有乐羽生想了想,又说,“她也一定很照顾您吧,即使是以她自己理解的方式去做的。”
但很明显,这句话最深的理解者克拉拉已然沉浸在自己过去的监护人言行中无法自拔了。
“我,我还说要去给她开家长会。”克拉拉一想起当时的情况,窒息感就攥紧她的声带,“她为什么不早说?她为什么不说?”
但随即,她意识到这或许也是“照顾”的一部分,她们的相识不算美好,至少犬山晓看来她自己那时的情况不适合强调自己的自主性。
有乐羽生没有发言,她看着克拉拉捂着自己的脑袋摇晃。许久之后,她终于松开了,那乱成一团的金发被她自己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她起身,穿上了那件搁置在椅背上的白大褂。
“你去那站着。”克拉拉指着实验室的一个角落,“扶稳相机,好好拍知道吗?我以前出镜的影响力可不是现在那些付费上电视的人能比的。”
有乐羽生按照指示站到了该去的位置,想了想,她提醒说,“这个是给艾克里普看的,晓她可能看不到这个。”
“我知道。”克拉拉说着,理了理衣服又在椅子上坐下了,她的颈椎习惯性地前弯一些,背不算直,但当她抬起头来面对摄像头的那一刻,有乐羽生知道看过这篇报道的人类中没有人会不听她的建议了。
“艾克里普-阿尔卡纳,我以你的那根石杖的研究人员,以及魔法相关研究者的身份对你说这番话,你不必因犬山晓与我的联系而偏向我的观点,因为我只说事实。”克拉拉微笑着说,“你毫无疑问是魔法领域最具权威的那位了,所以我的言论不涉及任何与魔法相关的信息。
你的那根那根石杖,我之前将其称之为特异点的理由在于,我曾认为它是一个体积无限小,密度无限大的,不受物理定律控制的点。但这个论点的提出者,也就是我本人并不精于物理而且讨厌承认错误,所以一直没有纠正。但是现在,我要否认我之前不成熟的论点。我根据后续研究与实验观察得到了新的论证,以支持新的论点,也就是,那根石杖本身是一个个体。
若是你无法理解的话,那我可以直白地说结论,每个与石杖接触到的人都并非是进入了某个世界,而是在与石杖本身交流。你得到了那根石杖后获得的,或者说回忆起的每个记忆片段都是以个体主观陈述的,那个人或许是你自己。你是否察觉到了这一点呢?
基于这一点假设,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客观事实,也就是不可让沉没成本影响重大决定,无论那是多大的,持续了多少年的纪录,你曾经丢掉过一次,那么再次捡起时,你同样还是拥有选择是否要接受的权利的。
在这基础上,我希望你能理解那根石杖真正想和你说的东西。”
录制结束了。
“…希望能起到一点作用吧。”克拉拉又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