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乐羽生觉得启明星的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好奇或质疑,不如说是在嘲笑。
“您不喜欢这样的魔法吗?我是觉得太奇怪了。”有乐羽生坦诚地说,“彼此理解确实是好事,但是艾克里普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她说自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然后就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还说魔法少女的职责并不是守护城市什么的。”
说起这里,有乐羽生不禁又有些担心起了艾克里普,她从未见过自己这位朋友那样悲伤的模样。她心中的担心与愤怒结合在一起,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和自己信任的存在倾诉。
“其实,我也是知道魔法少女并不是一定要多么在乎正义和秩序的,我一开始成为魔法少女的那段时间基本上就是在享受魔法的乐趣,偶尔击败了魔物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有乐羽生坦诚道,“所以一开始看到艾克里普那样说的时候我感到有些惭愧,又说了些很伤人的话。但是艾克里普非常温柔地原谅了我,还说,相信我本质是个好孩子。”
启明星默默听着,她顿了顿,陷入了思索之中。
“可是她却承认了,承认利奥拉带走了她们,也准备让利奥拉带走我,我不想去那里,不管那里是哪里我都不想去!”有乐羽生悲伤地说,“她自己明明也对这件事感到悲伤,她哭的那么伤心,为什么还是要那样做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启明星的笑容越来越大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看着这样的启明星,哪怕有乐羽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也不禁安心了起来。
“您有想到什么办法吗?”有乐羽生期待地说。
“是的,有乐小姐,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只有您能做到的,唯一的挣扎!”启明星郑重地说着,从一旁的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个摄影机,并不是什么现代化的科技产物,甚至型号有些老旧了,“这是紧急记录用的,现在也算是能派上一些用场了。”
启明星将摄像机递给有乐羽生,她接过,好奇地拿起看了看。
“有乐小姐,艾克里普小姐常说自己经历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那么她所说的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应该就是真的久远到我们甚至要去从历史里找痕迹了吧。”启明星说着,教了有乐羽生怎么使用这台照相机。
“那么久吗?”有乐羽生吓了一跳,艾克里普曾和她说过自己和她的祖辈年龄相似,这就足够她惊叹了,没想到还有更能令她惊叹的事实出现。
“假设一千年如何?”启明星想了想,“您说,艾克里普小姐她一直以来都靠什么去记住自己的回忆,又是为什么会遗忘呢?”
“我们用脑子记,艾克里普的话,有这种能记住东西的魔法吗?如果没有的话那记住这么多东西也太辛苦了,不过艾克里普说自己是魔法集合体,或许是不同的?”有乐羽生苦思冥想,她知道自己不擅长推演,但她不想放弃思考,“可是她又说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能让一个能记住这么多东西的她突然忘记这么多东西呢?”
“重点在于她想不想要,魔法的话,最大的解释权在她那边。”启明星说。
“她应该是不想要的。”有乐羽生想起了艾克里普悲伤的模样,“至少曾经是不想要的,但她还是记起来了,现在的她才是本来她该有的样子吧。”
“所以,她想让你们理解她,艾克里普小姐是一个内敛又藏不住情绪的人呢。”启明星不禁笑了,“她一定非常依赖自己的眼睛吧,那是一双真正意义上能看穿人心的双眼。”
“是的。”有乐羽生想起了她们之前的对话,艾克里普好像有读心术一般。
“但是同时,她又总是无论自身情绪多么激动都不会去处理,我想,艾克里普小姐或许并不知道,她其实还挺人性化的,这件事。”启明星想了想,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人类。”
“这一点倒也确实如此。”有乐羽生认可地点头,“她好像有些在意这件事。”
“我们需要让艾克里普小姐意识到这件事,也就是,她拥有,且能理解人类的感情,这并不是一个既定存在的事实,而是需要去主动证明,主动使用的。”启明星郑重地解释,“要让她注意到自己流泪的原因,您得帮帮她。”
“我,我该怎么做呢?”有乐羽生还是没得到要领,但她理解了启明星话语中对艾克里普的怜悯,这令她想要流泪。
“亲口告诉她,我不想去那里,说您害怕,说您不喜欢那个红头发的幽灵,说,艾克里普帮帮我吧。”启明星说,“您一个人不够的话就加上我,加上她所有在意的人,这样或许她就会愿意再考虑考虑了吧。”
有乐羽生抱着相机,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要说服艾克里普,让她对付利奥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