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有乐羽生却忽然笑了,“千实阿姨她对我可不是那么说的!她说母亲您变得弱小又不敢向前,变得很难继续存活下去,说您让她大失所望了。还说这是因为您生了我,所以才那么执着于杀死我。”
艾克里普一愣,她想起从前,有乐羽生说起她的阿姨时,对方的形象可不是这样的。
“这样吗。”有乐千奈说,她眼尾抽了抽,似乎是想生气,但很快,她垂下了眼睛。
她在悲伤,艾克里普意识到这一点。明明如果是有乐羽生这样说的话,有乐千奈是一定会生气的,但有乐千实这样说时她却在悲伤。为什么?因为她们是姐妹吗?悲伤与愤怒到底哪种更加剧烈一点?艾克里普无法分辨。
“艾克里普,你看,我们是可以回家的。千实阿姨也可以回家的,她也想回家的。”有乐羽生看向了艾克里普,“有家就可以回,有家人的认可,我就可以在社会里活下去。”
“没有家的呢?”艾克里普问道,很快,她意识到自己不该向朋友问出如此咄咄逼人的语句,“我,我是想说。”
“想回家的人是会去寻找自己的家的,艾克里普。”有乐羽生说,“千实阿姨她,或许也是在外面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了吧。她还是讨厌我,但是,她却告诉她的姐姐,自己过得不错。我想这是因为她想证明自己的独立,或许杀死我也是她向另一个存在证明自己独立的方式。”
这却又让艾克里普想起了利奥拉,那个要建立起巨大联系网的魔法少女。在那个联系网中每个人都不独立,也不需要独立,每个人都可以随时回归,随时相拥。
“在想关于我的事?”对话中又突然插入一位新人,利奥拉热情地向在场的所有人打招呼,“哎呀,这不是羽生吗?好久不见!不过对我们艾克里普来说这就不算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对吧?”
“您好?”有乐羽生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魔法少女,“我们之前认识过吗?”
“嗯嗯!认识过的而且很熟!”利奥拉欣喜地点头,又看向有乐千奈,“这不是顾问嘛,您最近应该挺忙的才对,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有乐千奈警惕地问。
“这也难怪,我也是后不久才出场的,不过顾问和我们也是生意上的老相识了吧,我朋友的部分同事与您都还算聊得来。”利奥拉笑着说,并没有表达出多少尊敬的态度,“虽然每个人都对您的服务态度评价超低的就是啦。”
“能请您不要这样说我的母亲吗?”有乐羽生皱眉说道。
“为什么你和千实都这么护着她呀?明明你们都挺讨厌她的吧!好啦人类抚养自己长大的存在抱有天然的好感和尊敬我可以理解啦。”利奥拉无奈地眯着眼睛说,“也就是人类的这种关系能如此的不平等了,为什么?因为痛苦过吗?”
有乐羽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利奥拉的话,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话里表达的含义?她确实对这位陌生的魔法少女感到好奇,但现在,她觉得这位的思想有些奇怪,而且危险。
“利奥拉,你是来找我的。”艾克里普打断了对话。
“当然,你也是在等我的吧!”利奥拉理所当然地说,“你的那玩意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根自带昏迷效果的触发器,但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对吧?”
利奥拉飘向艾克里普,她身上那些布条没有沾上地上的脚印和污渍。
“你没有拒绝它,那么,这次你还需要我说服你吗?”利奥拉期待地问。
有乐羽生根本听不懂她们之间的对话的含义,但她想起艾克里普异常的语言和行为,她不认为她们说的是什么好事。
“我们这一生,都在寻求理解与被理解,你以自我为出发点,秉持自我,永不改变地追寻那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可能性,而现在,你站在这里。”艾克里普坚定,缓慢,毫不犹豫地说,“利奥拉,我认同你,无论是你的理想,你的目标,你的行为和达成目标的方式,以及你的成就,我都能够理解,认同,甚至还想要表达感谢。”
利奥拉看着艾克里普,她眼里的漆黑闪烁着点点亮光。
“利奥拉。”艾克里普宣读道,“你是真正的魔法少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阻止她说话,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鼓掌。
“你明明还站在这里,却已经能够理解我了。”利奥拉欣喜地闭上眼笑着说,“谢谢你,艾克里普。今天定是值得庆祝的一天,以后,过往,每一年的今天都将是值得庆祝的。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就从现在开始吧,我要彰显我的仁慈。”
天色微微地亮了起来,但依旧因朦胧的雾而显得暗沉,有风吹过树木东倒西歪的街道,鸟雀停留在尚且还算完好的电线上,又飞走,行人匆匆。世界影响不到这里,这里似乎也影响不到世界,利奥拉睁开了眼。
“从今以前或者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