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翻过大半,一张完整的人体血脉走向图再次出现在了二人眼前,但与之前出现的那些局部部分不同,这张图上的血管被用极细极精准的黑色小点标注了无数位置,如一场黑色的雨下在了上面一般。
角落里,一道批注被郑重写下:Per Vulneru Sanatio。亲爱的艾洛蒂,你定要记住这句话,从而脱离自我,定下存在,获得新生。
“经过伤口治愈。”森山寺未央喃喃自语,“这是阿贝尔家族的人写的,这本书是博蒙写的!”
森山寺未雅恍然大悟,若是阿贝尔家族的人,那其对人体的看法与运用是如此刻薄而冷漠就是可以理解的了,因为阿贝尔家族中人从不将自己视作人类的一员。而这本书大概是博蒙在失去记忆之前为自己的孩子留下的。
“有谁在用这张图作为基础做实验。”森山寺未雅指着那种黑点血管图说,“人体实验,得到的结果就是那些天使。”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呢?”森山寺未央无法理解,“阿贝尔家族的人之外的人的话是没办法理解这句话的吧。那到底是谁,有什么目标是要做到这个份上,对那么多人做出那种实验,也要达成的吗?我不理解,我一直不理解。”
无论是这本书的目的,阿贝尔家族的目的,利用这张图的目的,她都不理解。
“也不用去理解吧,阿贝尔家族大概是想肉身成神什么的吧,你又不打算这么做。”森山寺未雅摇了摇头,“这两个魔法道具就收起来吧,之后交给艾克里普,她应该能看懂其中的内容找出更多做这种实验的人。”
“…没错!”森山寺未央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想那些东西。
二人将这一层里的东西能销毁的销毁,能搬的搬,最后准备离开时,森山寺未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种进村民屋子里扫荡的感觉!”她嘿嘿一笑。
“翻宝箱是这种游戏不得不品的一环呢!”森山寺未雅满意地点头。
沉默的人工智能没说什么,为二位开门送离顶层区域。
“阿尔卡纳。”森山寺未雅问道,“我们的声纹是什么时候录入的?”
“文件源时间为2012年。”电子音回复道。
“那时候我们才四岁诶!”森山寺未央大惊,“而且你们的摄像头装的到处都是,为什么要用我们四岁时的声纹啦。”
“抱歉,我不理解您的问题。”电子音回应。
“…我们声纹的提供者是谁?”森山寺未雅问道。
“源文件提供上载者为项目管理员,代号:ETI。”电子音回复。
电梯门缓缓关闭,吧台复位,带起一些灰尘,但也没有更多的什么了。
“伊提阿姨。”森山寺未央再次念起这个名字时,带着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怀念了,她意识到这位长辈对她们怀揣着某种期待。这个名字的所有者离她们太远了,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上,但又似乎随处都可以看见她。
她什么都没留下,可能是做不到,也可能是不想做,但同时,她也留下了太多的东西。
“伊提阿姨她,是不是想和我们说什么呢?”森山寺未雅说,“我感觉到她好像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没有留下。”
“阿尔卡纳,你知道那个管理员想做什么吗?”森山寺未央问道。
“抱歉,我不理解您的问题。”电子音回应。
“她死去了吗?”森山寺未雅问。
“抱歉,我不理解您的问题。”电子音回应。
“她去哪了?”森山寺未央又问。
“抱歉,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森山寺未央说,“你是人工智能,是工具,没人告诉你什么是该知道的话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我是阿尔卡纳。”电子音回应。
“走吧。”森山寺未雅说,“有空再来看它吧,现在,我们得去做别的事情了。”
二人原路返回,观光层恢复了平静。
室外还在下雨,二人戴上了雨衣的帽子,站在街上不知该去哪。森山寺未央试图给犬山晓打电话,但没有人接。
“…难道是把手机摔坏了?”森山寺未央疑惑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森山寺未雅打电话给克拉拉,这次电话倒是被接起的很快。
“有什么新消息?”克拉拉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找到了一本生物学著作,纯手写医书,以及大量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森山寺未雅说道,“不过打电话给你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你知道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