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乐千实开始后悔自己没一开始就掉头就走。
“你来找我,是因为炫耀。”湛笑了出来,“你炫耀你还未拥有的,相信自己能拥有的荣耀,你带着格雷伊去,也是这样想的。”
“你想打架?”有乐千实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不会打架,只会杀人。”湛看向有乐千实的背影,“你大概不会变成我这样吧。”
“当然不会。”有乐千实愤怒地冷笑,“你不过是因为利奥拉的手术获得力量的普通人,你的力量只不过是用于达成利奥拉的目的而已,当然不会真的想要锻炼自己。除去这些力量你还剩下什么?那套莫名其妙的说话方式?社交手段?别在这里碍眼了,你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完,她因为自己的愤怒而开始喘气,锻炼是没办法继续了,这段从未开始过的友谊大概也是吧。但无所谓,有乐千实心想,她从不是因为这种东西而存活下来的。
“我有理由出现在这里的,因为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湛的笑容没有改变。
“…来嘲讽我?来炫耀你的判断的正确?来说出上面一串话好让我听你的话?还是以上全部加起来?”有乐千实垂着头,放任血液循环让头发晕。
随即,她感受到自己的头被捧了起来,力量无法违抗,眼前出现了湛那张阴沉的,微笑着的脸,她仅剩的一只眼睛是普通的暖棕色,上眼皮习惯性地垂着,与额发一齐带来一片阴影。
“这个时候你倒是自信。”湛说着,大拇指擦过有乐千实的眼睛下方,带走了眼泪。
有乐千实拧过脸,蓄力一拳打向湛的下巴,而对方只是轻轻抬手,如同抚摸一般,巨大的力量迫使有乐千实停住了动作。
“你想看这种东西,去看戏剧还不够吗?”有乐千实压抑着愤怒,眼尾抽动着,她不想让自己扭曲的面部如此直观地被看到,“你非要把这一套用在我身上吗?你就这么讨厌我,非要看到我承认这些东西你才满足吗?”
“是啊,谁叫我是你老板呢?”湛一如既往地笑着说,“那你就满足一下我吧?”
“啊,那就承认好了,我就是擅自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让姐姐对我刮目相看,能让她说出‘早知道就不生那个孩子了’这样的话来,对,我就是这样想的!幼稚吧?愚蠢吧?说到底这样的话我听到又能怎么样呢?她不可能再变回去了啊!”有乐千实自暴自弃地说,“我甚至想让格雷伊那个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知道我在家人眼里是个多么厉害的人,想让那孩子刮目相看。我,我也想让你看到我存在的价值绝非仅仅只有你们两个,加上格雷伊能理解的。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没用的又幼稚的东西。我告诉你了,你满足了吗?满足了就滚吧!我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行,我要变得更强大,要在以后杀了她,我要证明我自己可以——”
不知不觉间,湛早就没有再抓着有乐千实了。
“我可以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有乐千实这样说着,头再次深深地低下了。
湛叹了口气。
有乐千实忽地抬头,眼神近乎是憎恨地看向湛,她伸出手,无视二人力量上的差距去掐湛的脖子。她为自己被迫的自我解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痛苦,于是她憎恨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一直想当然的,拥有力量而不需要证明什么的,她的老板。
湛向前一步,抱住了有乐千实。
那是一个近乎谋杀的怀抱,抱得太紧了,有乐千实甚至感受到了疼痛,她一瞬间呼吸不上来,以为眼前这人察觉到了自己的憎恨准备给自己一个警告。
但很快,湛的力度慢慢地松了下来,维持在了一个比普通的拥抱更加用力,但不会窒息的程度,她的体温很高,隔着布料传达到有乐千实身上的时候还是烫的。
我不需要这个拥抱,有乐千实确认这一点,开始挣扎。
“我在安慰你。”湛说,她的胸腔因发声而颤抖,共鸣传达到了有乐千实的身上,“我没办法说你的想法是对的还是错的,也不准备批判你的做法。”
“你当然不!你给我放开,谁要你安慰啊!”有乐千实近乎是在叫骂,“我需要的不是这种没用的东西,我要变强,而你无法给我任何帮助的,所以说给我放开啊!”
“我不会打架,也不会杀了你,想来想去也就只能这样了。”湛自顾自地说,“这样你也看不见我的脸了吧,就这样安静一会如何?”
或许是湛的力气太大了,体温太高了,声音太平静了,在看不到她的脸的时候,有乐千实确实也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这下被你抓到把柄了。”有乐千实自嘲到,“希望你能少用几次吧,不过我也没资格这样要求你了,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错。”
“我确实不可能不用这件事去嘲讽你啊?”湛理所当然地说,“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被全部否定,无论是做这件事也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