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小姐。”六十七号先注意到了犬山晓,他没有在笑,或许哪怕是他这样的人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吧。
犬山晓小心翼翼地走到六十七号旁边,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久前,事务所所在的楼层上下两层发生了爆炸,波及到了事务所内部,爆炸是连环的,火烧的很快,我带着老板从事务所里跳出来了。”六十七号说。
“这件事,”犬山晓欲言又止,“启明星侦探有说什么吗?”
“老板很久没有说话了。”六十七号摇了摇头,“我有带出来一些东西,但火烧得太大了,即使扑灭之后,事务所也就不存在了,就没有了。”
他说话时语气带着些低沉迷茫的情绪。
“节哀。”犬山晓只能这么说。
“事务所不在了,老板也不说话,我以后该去哪呢?”六十七号问道,“我可以这样问您吗?不过您不回答我也没关系,只是老板她不说话。”
“侦探只是需要休息一下,我相信她。”犬山晓摇了摇头,“你也要相信她,你老板在你的工作就在,给她一点时间吧。”
“真的吗?”六十七号一下子就有了神采,“事务所不在了我也能保住工作吗?”
“…你怎么是在想这种事情啊?”犬山晓觉得自己高估了对方的心性,“你自己想吧。”
随即,犬山晓回头看向启明星的背影,烟雾迷漫,她没有动作。
“启明星侦探以前会抽烟吗?”犬山晓又问六十七号。
“嗯?不会吧,我没见到过。”六十七号回答说。
“那她,她这样没关系吗?”犬山晓犹豫地问,“她的身体能支持她抽烟吗?”
“不能吧,烟是别人给我的,我不抽,老板就拿走了。”六十七号说,“老板总有自己的考量,她这样做总有她的理由吧。”
“…要是我早点来就好了。”犬山晓想起自己昨晚玩得有多开心就有种负罪感。
“您来了也没用呀?那些炸弹应该是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之前引爆的而已。”六十七号实话实说,“而且重要的文件档案记录什么的都带出来了,我可是有在好好工作的。”
地面上放着一个熟悉的文件包和一个26寸大小的方形金属行李箱,在晨光里散发着冷意。
“哪怕没有用,我能早点来也是好的。”犬山晓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也没办法了。在我之前有人来找过你们吗?”
“除了那边那些工作人员以外,并没有其它人了。”六十七号摇了摇头。
犬山晓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其它什么可以问六十七号的东西了,她回头看了眼启明星的背影,觉得那明明是个孩子的背影,却又代表着太多的东西了。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些许咖啡厅开门了,犬山晓前去附近的一家连锁咖啡厅,买了早餐三明治和热拿铁,也给六十七号带了点吃的,领着东西回到了现场附近。
事故交接的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消防队内部成员聚在一起谈论着,她们也要离开了。
黑烟迟早会散去的,建筑重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说会留下什么的话那就只有记录和心理阴影了吧。
“侦探,”犬山晓放轻了声音靠近启明星的前方,“吃点东西吧?”
一根平价香烟燃烧殆尽用不了多久的,只有烟草的气味会留下,犬山晓顿了下,还是走向了启明星的身边,坐下了。
“…天亮了。”启明星抬起头说,她的嗓子有些哑,“感谢您的关心,犬山小姐,也抱歉让您看见我失态的样子,不必担心,我并没有遭受多少打击。”
她接过了热拿铁和三明治,放在手心,清晨的冷意带着湿气,食物是温暖的。
对方这样说,犬山晓却没办法就真的不担心,即使启明星是克拉拉那样的大人她也会担心的。但她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句去拂开清晨的冷意,犹豫再三,她只是拆开了自己手里三明治的包装,也帮启明星手心的包装拆开了,并开始吃。
早餐三明治混合烟的味道,有种微妙的怀念感啊,犬山晓心想。
油脂,蛋白质,小麦,胡椒粉,咖啡豆,糖浆,以及尼古丁,启明星看着冷清的街道,叹了口气,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虽然说只是连锁咖啡厅的冷冻复热产品,但味蕾和牙齿都没有表达什么不满,咖啡的焦糖太甜了,热的喝起来更甜了些,不过也不错。
“这件事的起因大概率是昨天行动时六十七号的存在被确认发现了,我因为违约而被强制收取了违约金吧。”启明星说,她的语调很平,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被她握在手里,冒着白气,“这件事是迟早会发生的,所以我确实早有准备,即使事发突然也没什么大的损失。”
“您很聪明,侦探。”犬山晓说,拆开第二个三明治的包装,“我相信您的,无论是您的选择还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