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行
没带回来后家人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一连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们道歉了很久,说家里帮他还了好多钱了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事情,现在他和家里人下跪保证绝对不会再赌博了,以后就只会一直老实挣钱还债。还说这只画眉是家里长辈的爱宠,希望能带回去。

    我觉得她们可怜,就没有收钱,将鸟还回去了,并且叮嘱说那只画眉之前受了惊吓,之后一定要安置在安静的地方。她们答应下来,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后来过去了好久,一次我去医院,听到走廊有人在谈论之前救护车送进急诊的一家三口最后都没挺过手术。我过去问,隔壁的人说是一个赌徒让家里人给钱,家里人不给,赌徒就拿刀威胁妻子和同住的妻子父母,最后还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自己跑去不知道哪里了。

    这实在是太耳熟了不是吗?我找到了那人的住址,室内被清理了之后还是留着血腥气,鸟笼不见了。我想办法追查到了那人的下落,却发现他已经在一个出租屋里上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只画眉也没了气息,原因大概是是饥饿。

    我后来回到医院,老师说她们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骂我说不要想这么多,这不是我造成的结果。但是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那人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情,最后甚至不愿意把那只画眉带来我这里。总之,我的故事说完了。”艾克里普熄灭了蜡烛。

    “艾克里普能看出来这个人并不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可他就是这样做了,所以才疑惑吧。”有乐羽生说道,“人很容易被欲望异化的,他赌博赢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扭曲了。”

    “可是既然他都赢钱了,为什么还要去赌呢?”艾克里普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而且他家人都健在,他为什么能就这样擅自做出如此冒进的事情呢?”

    “总感觉这种人我见过不少。”犬山晓思索着说,“不过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听到故事,确实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啊。”

    “无法理解才比较好吧?”森山寺未雅说。

    “希望这种事离我们远一点,被这种人沾上算是倒霉。”森山寺未央耸着肩说。

    “接下来就是我了。”犬山晓说,“先说好,这件事发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本人的判断力不佳,所以大家听了之后可能会觉得很奇怪而不是恐怖,但我确实是被吓了一跳的。

    我之前为了修行在山区生活过一段时间,并不是在山里隐居的那种感觉,而是简单地找了个水源附近清理了一块地出来,靠着魔法生存。当时我已经脱离了为魔力烦恼的时间段了,所以即使山林里没什么我能吃的食物,也不具备生活条件,但我还是在那里待了很久。

    山林里也有魔物,除此之外有害的动物和植物更多,但就是没有人。我本来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修行一下自身,所以特地挑了没有被开发过的地方。

    但是有一天,山里下了大雨,河水泛出了河道,因为担心山体滑坡把我埋了,我没有待在本来搭建在河边的简易小台子上,而是去往更高的地方待着了。雨停后我回来一看,发现小台子上倒了个人,浑身湿透了,但却穿着厚毛衣,我很久没见过人了于是过去一看,发现那人的背上衣物和伤口混在一起,整个人一动不动的,但也还有口气。

    我带着那人去山上我新建的小木屋待着,我不太会处理伤口,就趁着那人还晕着帮忙治疗了一下内伤,并帮忙恢复了一些体力。那人面色很苍白,但好歹是活了下来,醒来之后就住下了,我帮忙新搭建了一个小屋子,那人不怎么说话,但吃的很多力气也很大,所以相处了一段时间过后原本的伤也逐渐好了起来,也能站起来行走了,但就是不脱毛衣。

    我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瀑布底下待着,因为时间会过的很快。同时瀑布的水流会时刻让我周身的魔力处于置凝状态,也会冲刷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脏东西。那人虽然和我不生活在同一屋子里,但时间久了我也会觉得那人身上有股不好闻的味道。

    我们没有语言沟通过,但也能理解对方。我让那人去洗澡,那人不肯,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伤口还没好完,就用大石头做了个盆,带水过去让那人自己擦一下。那人推着石盆进了自己的屋子,我本来准备离开了却听见屋子里传出了摔倒拉扯的声音,就连忙过去看。

    屋子里面很暗,我就站在门口问,没有应答,只能隐约看见有什么在动。于是我凑近了一些看,却发现那人还是没有脱下毛衣,刚才发出的声音是石盆碰倒门口木头的声音。

    我刚想走,就看见那人伸出手,把头取了下来。与其说是头不如说是脸,因为那只是一张皮,没了那张皮之后,本来是毛领子的部分顶了起来,嘴里咬着一截舌头,我才认出那是一头熊,而不是一个人。

    可能是我在山里待得太久了,所以才没认出来,但那头熊看着我的时候我却也是没办法使用魔法的,就一直没有去怀疑那人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吃东西不会留下残渣,还总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吃饭,看着我的时候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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