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对的事情吗?应该牺牲一定利益去摧毁恶的存在吗?
应该衡量行为带来的最大幸福吗?维持现状是更好的选择吗?
做对的事情也会沾染罪恶吗?沾上伤害弱者的罪是不得不承受的痛苦吗?
并非出自邪念,而是不得不服从的恶也是恶吗?平庸而顺从的人该责问吗?
这样做之后那些人的困境也是我该去承担的吗?这是我的作为带来的困境吗?
我不得不做出选择吗?
艾克里普忽然就感受到了空前的迷茫,她以往从未面对过这种矛盾,以前一切都很简单的,魔物出现了的话就消灭,有人利用魔力的话也消灭就好,现在她面对的选择也是类似的吧,化工厂使用的原料含有魔力,那她要做要想的事情也就非常简单才对。
也就是“达到目标”需要的方法,而不是后果,她从不考虑后果,因为那不是她需要考虑的。
到底是有什么不同呢?艾克里普思索着,就好像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提供给她,她就做不到继续下去,可是,为什么?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再次陷入了自己与自己无休止的争论。
不同的到底是什么?明明一切都是一样的吧,之前处理实验室就很简单不是吗?为什么这次就出现了问题呢?
我,不应该为这些后果负责的吧?我为什么要为工人的职业问题考虑?
你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吧?阿尔卡纳的戒律浮现了出来,提醒她不该使用对城市不利的手法去达成目的。
可是,可是我不这样做的话,这里的一切就会继续伤害这座城市,这只是简单的取舍而已,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在这之后她们依旧会想办法活下去的。
人是这样的,可你是人类吗?艾克里普,你做不到吗?你又要失责了吗?
不是的,之前我已经做到过很多次了,我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不一样,有哪里不一样了,人类为何如此脆弱呢?我明明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而已,我是在守护这座城市不是吗?
哪里不一样呢?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快想出来吧,想出来就好了,那个致命的分差点在哪里,那个让你如此痛苦的轨道分叉点在哪里?是什么促使你去选择,是什么强迫你成为了审判者?你不该是这样的吧,你不过是一个保护者而已吧。
我。
保安室的椅子摇动着,因溢出的魔力开始颤抖,坐在椅子上的人不适地扭了扭脖子。
“…要不是这里的工资高,谁会来这种地方工作啊。”那人语气不屑地自说自话,“要是能早点升职就好了,无论是贩卖的还是包装的都比这值钱,这玩意真赚钱啊。”
“…你说什么?”
“谁?什么?!”那人被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刚想站起来环顾四周,就被从背后出现的巨大压力压倒在地,脸朝下的那种。
“…你说的,是rp衍生物,对吗?”艾克里普问。
“什么?我不知道,你是谁?!”那人惊恐交加,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艾克里普想了想。
“你说的‘这玩意’是指毒品,对吗?”艾克里普问,“这个工厂里的人都知道制品是什么,并在知情的情况下在这里工作,对吗?”
那人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艾克里普看不见他的脸,但那互相缠绕的丑陋本我从他本仔细包装好的角色中洋溢,膨胀,肥大,直到整个暴露出来覆盖在表面上。
“我,我们,你是警察?”那人颤抖着想转头,却怎么都动不了。
“…回答我的问题。”艾克里普厌恶而急迫地追问,她施加了魔力,那人的器官几乎要压上骨骼了。
“我们只是想挣钱吃饭!”那人承受不住这种异常的痛苦,叫喊出声,“你以为我们是唯一这样做的?我们——”
接下来的艾克里普没有去听了,她得到了答案,也终于找到了出错的那一点到底是什么,并惊喜地发现错误被修复了。
是正确性啊。
因为犯错而愧疚过的孩子,大多知道正确性是多么令人上瘾的存在吧。
谁都犯过错吧,没错,谁都犯过错。打碎花瓶也好,不小心弄脏衣服也好,不小心惹到别的孩子让她们哭泣也好。谁都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害怕惩罚过吧。
有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安慰:“没关系的。”但这个是不会有用的吧,有关系的,花瓶的价值昂贵,衣服得拜托有力气的护工洗,别的孩子哭了会有她们的家长前来责问,错误与责任之间的关系。
但这时,若是有正确性出现,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花瓶实际上是假货,打碎了才发现赝品的痕迹,衣服被弄脏本就是护工的错,她忘记摁住伤口让血迹沾上了白衣服,是别的孩子先动手的,有人看见了。
不需要多余的装饰物,不需要多余的解释,正确如此纯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