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间都没有什么废话。
犬山晓知道,一二三四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更清楚不过,还留在那的都是些首领身边的亲信了,当然一二七也是亲信之一,此时其它人都不敢说话,眼神透露出想让一二七别再开口了的意图。
“七叔,您何苦如此呢?”一二三四忽然就笑了,并不是嘲讽或者冷笑,她的声音在爽朗的笑意下甚至显得温柔了起来,“家族里的一切都是我负责的,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做的?”
一二三四就这样笑意盈盈地看了过去,但一二七的脸色却更苍白了,就连那剩下的部分人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与对待外部人员的不同,一二三四对内施压有另一套做法。
“是不是我的选择让家族得以更进一步的?您是最清楚不过的吧?”一二三四笑着问。
“是的,您…”一二七没能说完,一二三四看向另一个人。
“被前代指定为继承人的人是不是我?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大家还是不了解我是一个多么值得信任的首领呢?”一二三四笑着问。
“当,当然。”那人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那你们是不是该相信我,跟着我的选择走,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心甘情愿地照做?”一二三四笑着问另一个人。
“是,是的…”那人刚想说什么,一二七就打断了。
“我不能就这样看着您这样做,”一二七绕到一二三四的面前,单膝下跪,声音非常焦急,“这个家族是我们所有人,不,是前代首领的心血,您不能——”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信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说话。
“住嘴。”一二三四没有看一二七请求的样子,她保持微笑冷冷斥责道。
“首领,只有这件事不行,只有这件事求您相信我,事后您将我逐出家族都无所谓,我…”一二七请求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二三四本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松开,右臂抬起,给了他一拳。
现场一片静默,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动。犬山晓也一样,她特别想看但又不太敢看,不知为何她明明完全不应该害怕一二三四的,那种紧张的感觉大概也不是恐惧,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如果投去哪怕一秒视线,下一个被骂的人就会是她。
这就是□□老大吗?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辈子不要有和她说话的机会啊。犬山晓打心底地这样期望道。
一二三四怒视着一二七,那毫无疑问是盛怒,毛发的阴影投射在她张扬的面孔上,年轻没有遮去她愤怒的破坏力丝毫,这是她坐下后第一次有了动作,只是挥舞了一下右手而已,却像是夺去了一个人呼吸的权利。
当然,首领确实有这样的权利,启明星垂下眼睛没有看,心里为自己的老友默哀。
良久,又或者只有几次呼吸的时间,一二三四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室内的压力终于回到了众人可以自由呼吸的程度。
“见笑了。”一二三四站了起来将手插回西装裤兜里,她嘴角勾起一个刻意为之的弧度,并不是在笑,“启明星侦探,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她没有理会还单膝跪着的一二七,转身大步离开了,皮鞋踢踏在地砖上,一如来时,剩下的人连忙去追。
过了没一会,一二七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他朝启明星稍微行礼,红印子还停在他右脸上。启明星也回应着点头,一二七转身拿起一二三四的外套,跟了上去。
室内终于就只剩下了启明星三人,以及一片狼藉。
“结束啦?”六十七号活动了一下身体。
“…感觉她来一趟就是为了把这里一切都搞乱。”犬山晓叹了口气。
“…那位一二三四首领也是个特殊的存在呢。”启明星看着门口开着的门,“她在16岁那年被前代指定为家族继承人,之后身世曝光,她的母亲生下她之后没有和她同居过。而且在16岁之前,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住在家族名下的宅子里,只有一二七偶尔去看她。”
“她居然有这样的身世吗?”犬山晓有些意外,一二三四看上去就比克拉拉年轻些。
“犬山小姐有什么感想吗?”启明星笑着问。
“…那为什么她会打一二七先生呢?”犬山晓不理解,“若是我小时候有这样的人陪在身边的话,后来无论如何都会珍惜这样的一个人的,不过是一些反对意见而已。”
“您也有的吧,不是人也可以,每个人的成长都有被注视着,但只有人能给予回应。”启明星叹了口气,“不过承受能力强是您珍贵的优点。”
“只有人吗。”犬山晓忽然就想起了那永远不言语的月亮,她想起那些时日,又想起后来自己面对月亮时偶尔产生的恐惧和回避,有了些感悟。
这些也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吗?犬山晓心里有些安心了。
“那么接下来,就去下一个目的地调查吧。”启明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