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启明星竟像是受到了冲击一般退后两步,手掌抚着胸前的领巾表情忧郁。
“居然让您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启明星夸张地摇头,顺手将文件包交给走近的六十七号,“您当然无需与我们一样,您是同行者,是施予援手的好心人,谁能因您的外表对您加以批判呢?”
“没错没错!”六十七号配合地说。
“这样吗?”犬山晓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看上去怎么样,但若是不会因为这个搞砸一会的谈话的话,那我做的也挺好的吧?”
启明星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她看着犬山晓,看着对方也因为她的打量变得紧张。
“犬山小姐,让我这样称呼您吧。”启明星说。
“是的。”犬山晓紧张地回答。
“虽然说我邀请您而不是您的同伴作为我的同行者是出于我自己的考量,但毫无疑问,您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启明星说,“不仅仅是您作为魔法少女的能力,也同样是因为您个人。”
“我吗?”犬山晓眼睛稍微睁大了,她自己实在想不出自己除了魔法少女这个身份以外还有什么好强调的,她的一切都基于魔法少女的力量而存在,是靠着她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得到的。
可以说如果她不是魔法少女,那她将不会存在于此,甚至不会有逃离曾经的机会。所以犬山晓一直不愿意思考这样的可能性,连带着对自己的过去避之不谈,也无法相信自己作为一个人进入社会后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她的同伴并不是单单因为她是魔法少女就与她相伴的,这令她充满希望,拥有了正视自己的力量的同时,偶尔也会产生对于找到自我价值的急迫。
“那您是因为什么而选择我的呢?”犬山晓迅速问道,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实际上是不合适的。
启明星不可能单单因为她身上的某个性格特征就选择她作为同行者,更多的肯定是因为她作为魔法少女的能力,以及某些细枝末节上的不同吧。
“外表是筹码的添头,您本身的筹码储备足够富裕,为何又担心因包装不够精美就失去坐在赌桌边的机会呢?”启明星说,“从她人的眼光中了解自己是不妥的,但现在是个好机会,您若是对自己的判断不够信任,就请告诉我吧,我定会尽心尽力为同行者提供建议的。”
“要问我的话也可以哦,我最近读了很多书。”六十七号也跃跃欲试地说。
“不,拜托你思考前先和我预告一下。”启明星对六十七号说。
“也可以啦。”六十七号觉得也可以。
“剩下的事情请让我们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谈论吧。”启明星说。
“那就走吧。”犬山晓点了点头。
三人下楼,六十七号为二人拉开停在楼下的黑色私家车后座的车门,自己坐副驾驶上。
司机全程没有说任何话,等副驾驶的安全带系好后就启动了汽车,车前座与后座之间有隔板,车窗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座位是黑色皮质的,犬山晓心想要是森山寺未央的话大概又要开始晕车了。
车辆缓缓驶向大路,犬山晓回头看,大厦门前没什么人来往。
“这座大厦目前正式开放营业的确实只有我的事务所,其它楼层在物业管理下不算完全荒废,但也是没有人会使用的。”启明星介绍说。
“我以为这里作为市中心附近,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犬山晓有些意外,这里虽然不算是最核心的商业区,但地理位置上算是市区核心的一部分了。
“这处土地的借地者与所有权拥有者在2014年中旬刚开始建造时发生了些矛盾,案件最终是我解决的,事后这栋大厦差点被划入都市传说发生地之一,本来的用途也被搁置了。我找了一位可靠的房地产业朋友咨询了一番,就将其中的一层长期租下了。”启明星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番。
“总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啊。”犬山晓有些好奇,“那个原本的用途我能知道吗?”
“这个比起我们一会要讨论的事情不算是机密啦。”启明星笑着说,“建筑承包商是北野氏旗下位于西部另一城市的鲸岛集团建筑业务子公司,她们打算以这栋楼作为分公司地址来着。”
“那为什么不用了呢?”犬山晓有些奇怪。
“鲸岛建筑派来的工程负责人,以及核心的一支队伍全都失踪了。调查结果为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死亡,依据是我根据血液痕迹在地基内找到的一盒子断手,切面新鲜,断手上有一半的手表,连着手腕一起被切下,秒表统一。”启明星伸出自己的左手,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块机械表,她的食指沿着自己的手腕线横着在手臂平行的正中间划过。
“…后来呢?”犬山晓为凶手的威胁感到震惊,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要花这么大力气就为让一栋建筑建不成,更别提这栋大厦现在还是被建成了,启明星还租了用作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