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确实是特殊时期。但特殊之处不该在此处,在黑狱,在典狱长的办公室,且是以非线性的形式出现的。
典狱长抬头,看向以陈述句说出那句话的青年,她没有特殊之处,至少肉眼看上去没有。编在侧肩的草绿色头发与密集耳部穿孔并不是特殊之处,那腿部的义肢也并非无法解释,黑色的手部皮肤也没有超出常理。
但方才门开时她应该先启动紧急安全装置的,而不是先抬头。
抬头就看到了,看到了就逃不掉了。
“…天使部门。”典狱长重复,“有函书吗?”
“手脚不要动。”青年开口提醒,她的声音在鼻腔共鸣明显,幽然而轻,“你可以走,你的局长有事前报告你的任务,但我认为你的四肢并非是任务必需品。”
“解决了。”无窗办公室内忽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典狱长眼珠移位,观察到了一位同样不敲门的新客,那是陌生的面孔,左肩处略有破损的披风下有异常结构,推测为武器。
二者没有遮挡面孔的意思,典狱长沉默着,看着新来的那位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灯光明亮到刺眼,但又不得不一整天都开着,这里的办公环境实在是不好。
但马上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她低头看向那新来的蓝发青年放在桌上的三十个个金属铁牌,顶端的几个下滑,略过同类和桌面时发出磕碰声,上面没有血也没有硝烟的气息,她自然也没听见过枪响,但血气厚重。这些来自那蓝发青年黑色罩裙口袋,有几个落在地上,他俯身去捡时左肩披风内金属交叠声作响。
铁牌上有名字,她认得每一个,都是从军港调派过来的,这里工作内容特殊,这些人大多都会在这里一直工作直到退休或者监狱关闭。
安保部门不止三十武警。
“我如何报告局长?”典狱长抬眼,身穿人类工作制服的两位非人之物站在她的办公室内,空间内的异样感多到拥挤了起来。
“她已知晓。”垂目青年说。
“剩余的武警和审讯组的人我要带走。”典狱长说。
蓝发青年看向垂目青年,披风微动。
“我看见囚犯脖子上有金属项圈,控制器和相关权限留下,你可以在五分钟内通知相关人员。”垂目青年说完看向同事,“我会确认她们的行径路线,你去入口处,五分钟后我开始工作。”
蓝发青年点头,看向典狱长。
“你可以动了。”垂目青年说,“我会看着你。”
五分钟后,矿区入口,典狱长正式离开黑狱,黑天之下山区无光,她回头看向守门的蓝发青年,伸手。
“你我并非同事,不需要握手。”蓝发青年摇头。
“你的口袋里还有没拿出来的名牌。”典狱长说,“尸体无法回收的话名牌就是唯一的死亡证明了。”
青年顿了顿,再次探索自己的罩裙口袋,从底部又翻出了三个,放到了典狱长的手里。
“…我就不说感谢了。”典狱长点了点头,“方便告知你们的职务吗?”
“你没有权限。”青年摇头,转身进入矿区隧道之中。
隧道比黑天更黑,将一切反常理的存在吞噬其中,铁门关上的声音传出之后,典狱长转身,面向被她通知紧急行动之后等候在矿区之外的前同事。
“…发生什么了。”武警小队长开口询问,她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背上有冲锋枪,头盔之下她往往需要使用对讲机才能与同事交流,但现在周围太安静了。
“你们的工作结束了。”前典狱长看见了朝矿区开来的车,“接下来的行动我不再参与指挥,会有人和你们对接的。”
“那是谁?”另一个人看着隧道深处,“我们被优化了?”
“天使。”典狱长说。
“…啥?”武警反问。
“庆幸你没被天使带走吧。”典狱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