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
P-e315说,“神脉医院这个名字也是,也就是这里是私人医院了。我都不敢想如果我没死,以后出去和别人自我介绍说我来自神脉医院,那得多有意思。”

    一直以来待在实验室中的她从未理解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只能偶尔从那些梦游者的呓语中窥探一些主观视角的陈年往事,而那些梦话多是感情的碎片,天知道RP-e315攒了多久才梳理出来这么一个完整的故事。

    而故事中的那些配角,那些地方,她连理解的渠道都没有。

    “你倒是乐观?”犬山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亲眼看到血湖我超高兴的!不过一会接近了血湖我的精神状态会受到影响,有问题最好快点问哦。”RP-e315满足地说,她似乎将听到的东西憋了很久,总算有人能听她说话了。

    犬山晓将故事记在了笔记上。

    “不过先来评价一下吧,这也是讲故事的乐趣所在,你对这个故事的评价是什么?”讲故事的人发问。

    “…像是一出惨剧。”犬山晓如实评价,“过程的每一个转折都生硬又悲惨,如果是编的,那就是为了悲剧而悲剧的坏剧本吧。”

    “现实又不是故事!”RP-e315自觉带入了编剧视角,语气不满,“而且这样看的话她,她们不是反派吗你同情什么?我在问你对那些人的看法,人!”

    也对,事实已经发生了,总不能够是编出来的,犬山晓心想。这里只有她和一个实验品,她说出什么话来都不会有什么是不对的,不用担心有人发现她的不同之处。

    “我觉得,只是我觉得啊。”犬山晓说,“我觉得家人果然应该去珍惜一下吧,故事里的人,博蒙,格雷伊,她们是家人不是吗?又是姐姐又是妈妈那不是应该更亲了吗?我实在是不理解恨是怎么出现的。”

    或许是因为真相将至,她也没那么急迫了。

    “什么嘛,你的思想好无聊!”RP-e315非常不满这种毫无新意的评价,“什么叫不理解恨是怎么出现的,我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博蒙恨格雷伊背叛阿贝尔家族,背叛阿贝尔家族也就是背叛她。而且她的个人存在价值也被摧毁了,这还不足够吗?”

    很明显RP-e315完全不打算解释自己对家族,对背叛,对恨的理解。

    “…先不说她有没有那么在意阿贝尔家族的存亡吧。”犬山晓想起博蒙那副因为死亡降临而轻松的脸,“个人存在价值不是后天构建的吗?格雷伊绝对不会伤害博蒙的吧,她怎么会摧毁博蒙的个人存在价值呢?而且说到底个人价值到底是什么啊?”

    犬山晓不太懂哲学,个人存在价值似乎不能和工资完全划等号,她不理解这个概念。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理解,这个词也是我听来的。”RP-e315搓了搓犬山晓的脑袋,“不过大概就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到还不如去死,这种感觉吧?”

    “那不就更不可能了吗?”犬山晓想叹气了,“我说啊,你能理解家人的概念吗?她们无论是姐妹还是母女,彼此之间都不可能互相伤害到这种程度的吧?”

    “…我的血湖母亲很爱我。”RP-e315嘟囔着说,她确信。

    “血湖到底要怎么才能成为母亲?”犬山晓质疑道,“血湖不会抱着你,不会安慰你,不会关心你,它要如何才能成为你的母亲?”

    很明显,犬山晓对母亲的功能了解是比较片面的。

    “你没有母亲吗?”RP-e315忽然问道。

    “…我不记得了。”犬山晓说,又后悔觉得或许这里可以坦诚一些。

    “母亲啊,不是那样的存在。”RP-e315轻轻地说,“拥抱,轻声细语,爱,确实是很好的东西。但是一个母亲没有那些东西也可以是一个母亲,我不理解很多东西,但是如果我呼唤说:妈妈,或者母亲,我能感受到,血湖在回应我。”

    她的语气真挚,犹如诉说自我的真理。

    “那又如何呢?回应你,那又如何呢?我也可以回应你啊?”犬山晓质疑道。

    “你不如也考虑回归血湖吧?忘记了也没关系,灵魂不会说谎,或者说一切其实都不必在意的。”RP-e315劝诱道,“回到母亲那里,回归母国,母权是不可违背的,因为你永远会爱你的母亲。你说你不记得了,可出生的人怎么会不渴望回归呢?”

    RP-e315谈起这些话就没有结束的打算,犬山晓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同理,博蒙与格雷伊也是如此,伤害,憎恨,厌恶,咒骂,与回归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但那一定是一条非常痛苦的路吧。”RP-e315叹了口气,“要我说大家就应该一起回归血湖,没有你我爱恨之分,真诚才是最美好的品德啊。”

    “你这些话听上去太像传教的了,我没有入教的想法。”犬山晓评价道。

    “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固执的人了,算了,你迟早会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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