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奔涌而来。
那些天真而快乐的旧时光一点一滴地在脑海中汇流却又再度决堤。
喻舟舟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掌
“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喻舟舟委屈地喊道,“我等了你好久!我一直以为你会兑现承诺,去接我看烟花的!”
他等了很久。
在那个冬天,后来,在又一个风雪漫天的冬天,他也等了很久的电话。
可他们都没有来。
傅燎意两次抛弃了他。
“对不起。”
傅燎意的眉骨扭曲地皱着,原本感知不到痛苦的他,在此刻却居然觉得心口发疼。
“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傅家接走了,后来,我试图回去找过你,可院长告诉我,你也被接走了…再后来…对不起…”
喻舟舟湿着眼睛,慢慢平复下来。
“再后来怎么样?”
“如果你真想找我,怎么可能找不到我,你是傅家的人,傅家那么有钱,你怎么可能找不到我?”
“再后来,我放弃去找你了。”
傅燎意轻描淡写地拉下自己的整天裤腿,双腿的膝盖上都有一个异常的凸起。
他抓着喻舟舟的手按在那个凸起上。
“傅世镜以为我想要逃脱傅氏的掌控,他既需要我继续为傅氏卖力,又害怕怕我成为傅氏的威胁,干脆喂我喝下神经阻断剂,这是一种麻痹神经的药物,从那时起,我的下半身就没有知觉了。所以现在能理解了吗?我说自己那方面有障碍的时候...”
男人喉结滚动着贴上他耳垂,“并不是在骗你。”
喻舟舟的视线不受控地下移,随即被烫到般弹开。
“可是你,你分明…是好的。”
喻舟舟嘟囔,“你的腿现在都能走路了不是吗?”
带着薄茧的手探入衣摆,指尖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最后停在细瘦的腰窝处。
“那是因为你,舟舟。”
“是你治好了我。”
双腿残疾以后,傅燎意就放弃再去寻找小傻子了。
今非昔比,时过境迁。
小傻子有了新的生活。
他也是。
他们两人像是两条各自前行的直线,在短暂的交集之后,又各自分离。
他这人本就缺乏情感感知能力,只是常常沉湎于那段旧时光,他并不明白,其实那个时候,小傻子就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再后来,当他设计傅垚,向傅垚提出人体实验时,傅垚鬼使神差地买回来一个小傻子。
傅燎意并不知两个小傻子其实是同一个人。
他只是在第一次见到喻舟舟时,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和牵引。
这在他前三十年的生涯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有人管这样的感觉,叫做一见钟情。
可傅燎意却更愿称之为,那是一种极致的吸引。
一种能突破生理缺陷的,从肉-体到精神的极致吸引。
“你都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被傅垚压在身下时,我有多么兴奋,又有多么愤恨,我愤恨傅垚,却又无时无刻,不想变成傅垚…”
“从那时起,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代替傅垚,成为你的男人。”
只有在喻舟舟的刺激下,他才能够口口起,就连他的那双腿也是在同喻舟舟在一起后,开始恢复一点知觉,后来,他尝试在辅助器的帮助下走路,终于慢慢开始恢复。
“为什么…”
喻舟舟喃喃自语。
他现在才明白傅燎意对他的执念,从来都不是什么一时兴起,而是从前世开始,从他还是那个懵懂的小傻子时,从傅燎意还是他丈夫的小叔时,这个男人就已经在暗处凝视他,觊觎他,甚至无时无刻不想取代他的丈夫。
这让喻舟舟本能感到害怕。
他瑟缩了一下,却被男人强势地扣住腕骨。
“有些事情,是天意,就像你能够死而重生一样。你的到来,让我恢复知觉,这也是一种天意。没有道理。”
“而是本应如此。”
傅燎意重新打开电视。
屏幕亮起的瞬间,喻舟舟看到画面里的自己衣衫凌乱,眼眶通红,颤抖着跪在傅燎意脚边,声音破碎地哀求着,娇-喘着。
“乖舟舟,腰怎么在抖?”
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后颈,像毒蛇游走,反复摩挲着那块皮肤,最后比划出一个项圈的形状。
“比你那晚求我时,抖的还要厉害。”
傅燎意是个疯子,
他的上半身依旧衣冠楚楚,西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