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镇定剂?”
他低声问。
“有、有!”
喻舟舟慌忙点头。
“快去拿。”
傅燎意的声音依旧冷静,“我制住她。”
郁云兰盯着剪刀上的血,忽然愣住了。她的嘴唇颤抖,眼神恍惚,像是被那抹红色惊醒了一瞬。
“阿城?”
她嘴里缓缓唤着郁周父亲的名字,松开手,剪刀“咣当”一声落地,染血的指尖无措地在空中抓挠,“阿城…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找我,不要来找我啊啊…”
傅燎意抓住这一瞬的破绽,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住。
喻舟舟冲进房间翻出镇定剂,手指发抖地拆开包装,为郁云兰注射,针尖刺入郁云兰手臂的瞬间,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最终瘫软下来。
……
将母亲安顿到床上后,喻舟舟方才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浴室里,傅燎意正斜靠在洗手台边,脸色苍白。
他本就有旧伤的手臂正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已经浸透整只袖子,顺着指尖滴落,在瓷砖上汇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你得去医院!现在就去!”
喻舟舟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我现在叫车…”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来,按住了他的手机。
傅燎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的呼吸有些重,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可他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喻舟舟,目光深得像是要把他刻进瞳孔里。
“你呢?”他低声问,嗓音沙哑。
“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事…”
喻舟舟声音软涩,之后,又小声地补了一句,透着点儿委屈,“就是脸擦伤了,有点疼。”
即使现在他已经跟傅燎意分开了,但有些习惯依然像是刻进了骨子里,他总是会不自觉地依赖傅燎意,身体也依然记得这个男人是怎么哄他护着他的。
他明明已经决定不再需要这个男人了。
可此时此刻,看到傅燎意在,内心深处却依然有一股安心感。
“舟舟,坐下来。我帮你处理。”
喻舟舟公寓里备了消毒水和纱布,傅燎意为自己做好伤口处理后,就拿来棉签沾湿药水,轻轻贴上喻舟舟脸颊的擦伤。
“不要动。”
傅燎意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他的耳畔。
“不处理好会留疤的。”
喻舟舟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仰起脸,只有睫毛在乱颤。
“好了。”
终于,傅燎意松开了钳制他下颌的手。
药水敷过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喻舟舟下意识地伸手想碰,却被傅燎意一把抓住。
“别乱摸。”
他的语气严厉,可指腹摩挲喻舟舟腕骨的力道却很温柔。
“药水还没干。”
“哦。”
喻舟舟慢吞吞地缩回手,坐回沙发里。他偷偷抬眼,发现傅燎意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自顾自地替他收拾起了散落的医药用品。
“你的伤…”
喻舟舟犹豫了一下,“真的不用去医院处理吗?你流了好多血。”
傅燎意头也不抬:“没事。”
他顿了顿,又淡淡道:“比这更多的都流过。”
喻舟舟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沙发垫。
傅燎意瞥了他一眼,哄他一样的安抚道:“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傅燎意转移话题,“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把你妈妈送回疗养院,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在家生活。”
傅燎意的话让喻舟舟有点儿心虚。
毕竟郁云兰就是傅垚从傅燎意的私人疗养院里偷偷接走的,但傅燎意对此却好像并不在意。
也是,如果没有傅燎意的默许,傅垚怎么会那么轻松地就将郁云兰送来了法国?
喻舟舟只好说道,“我已经在看疗养院了,我想尽可能找一家最好的疗养院。”
“找到了没有?”
“嗯,找到了一家。”
喻舟舟点开手机,滑出页面,“在法国南部的戈尔德小镇,这里环境很好,也很清幽,而且离里昂不远,我可以经常过去陪她。”
“那现在联系他们。”
喻舟舟一愣,“现在?”
傅燎意点头道,“我不放心你跟她在一起。”
“刚刚你回家后,我在对面的公寓发现你卧室的灯一直没亮,就觉察到了不对,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
喻舟舟小声道。
他拨打了疗养院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