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舟舟…”
“你想带走它,就要连我一起带走。”
“…”
喻舟舟挣开男人的桎梏,生气地吼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
乐团里的乐手和工作人员们看到喻舟舟抱回来一只小狗,都热心地围了上来,还有人拿来吃的想喂小狗。
“哦天呐,所以说,这是你在国内养的小狗?”
卢西恩想要去摸一下灰球。
但灰球果然如同傅燎意所说的那样,现在极是抗拒陌生人的触碰,它的胆子很小,一直紧紧地缩在喻舟舟的脚边,冲想要摸它的人龇牙低吼。
“上帝啊!”
卢西恩夸张地缩回手,抱怨道。
“这小东西简直就像是被魔鬼附体了!它太凶了!”
克莱尔则是热心地去休息室拿来了一罐牛奶倒在瓷盘里端来。
“可怜的小狗狗,它看上去很冷,我刚刚加热了一盘牛奶,快让它补充一下营养。”
“谢谢。”
喻舟舟将盛满牛奶的盘子推到灰球面前,摸着它的背,安抚道,“灰球,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记得灰球以前是很贪吃的。
尤其喜欢喝奶,它个头不大,但每次都能喝下整整大半盆。
可现在,小狗却只是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指尖,一口牛奶都不喝,还固执地望向排演室紧闭的大门。
“或许是人太多了,它有点害怕,我带它去休息室喂。”
喻舟舟抱起灰球,在休息室里安抚它。
“别怕,灰球,是我,我现在回来了,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喝你最喜欢的牛奶了。”
然而,灰球依然不肯喝,缩在喻舟舟身边不停呜咽。
喻舟舟很急,一边搜索宠物的分离焦虑症要怎么治疗,一边担心地抱住灰球安慰,自己连饭都没顾得上吃。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灰球的耳朵瞬间竖起,它挣脱喻舟舟的怀抱扑到门边,用爪子疯狂地抓挠金属门框。
喻舟舟拉开门,小狗便箭一般冲进傅燎意怀里,叼走了他指间的饼干。
傅燎意单膝跪在走廊的地毯上,垂眸看着狼吞虎咽的灰球。
“舟舟,这下你相信了吧?”
“我没有骗你。”
“我带灰球看过无数个医生了,都没有用,其实上月我来找你时,就已经把灰球带来法国了,因为它现在根本就离不开我…”
“那你干嘛还要把小狗带过来!”
喻舟舟突然哽咽出声,他死死咬着下唇,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傅燎意呼吸微滞。
喻舟舟似乎是想要宣泄长久以来的委屈,抱住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连长长的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傅燎意喉结滚动。
他下意识想伸手,却在半空僵住,最终只是缓缓蹲下身,同喻舟舟平视。
这个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连膝盖触地的动作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自己最心爱的人。
灰球也停下了咀嚼,蹒跚着爬回喻舟舟脚边,用湿润的鼻子去蹭他发抖的腿。
“灰球都不喜欢我了,你还带它来找我做什么?”
喻舟舟委屈地弯下身子,他的眼泪湿了灰球的绒毛,小狗急得一直舔他的手腕,可这却让他的眼泪落得更凶。
“你明明知道...”
喻舟舟抽噎着,语无伦次地控诉,“他最是依赖你,他最是喜欢你…可你还是离开了他,你甚至连他的电话都不肯接,是你,是你亲手掐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喻舟舟哭得语无伦次。
“你不要他了…”
“你亲手放弃他了…”
傅燎意心脏狠狠绞痛起来。
“没有不要他。”
他再也克制不住,长臂一揽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喻舟舟挣扎了一下,最终像脱力般跌进他胸膛,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衬衫前襟,“更没有不要你,舟舟。”
“我让人去找过你的,只是,他们去晚了一步…”
“说到底,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因为你的监听就怀疑你,防备你,你明明那么单纯…”
“都是我不好。”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热,一下下顺着喻舟舟单薄的脊背,力道温柔又强势,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把安全感揉进他骨血里。
他低头贴近喻舟舟发红的耳尖,声音沉缓,“而且灰球最喜欢的就是你。你走之后…它每天都要叼着你的拖鞋,裹着你的衬衫睡觉。”
“他最喜欢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