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舟一想到傅燎意伪装出浓烈的情感,都是因为要一步一步圈养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幸好,今晚的观众席上没有傅燎意,应该是中午的那场争乱让傅燎意知难而退了。
演出结束后,乐手们在后台休息室内卸妆休息。
卢西恩拿了一杯咖啡递到了他的面前。
“嘿,舟,你知道吗,刚才你在第七小节的和弦简直是神来之笔!你的琴音加入之后,一下子就把乐章的情感推到了高-潮!”
这位法国青年夸张地比划着,“没有你,我们的音乐就像失去灵魂的躯壳!”
卢西恩毫不吝啬对喻舟舟的夸奖。
其他乐手也纷纷附和。
喻舟舟还是不太习惯这些法国人的热情,有点羞赧地低下头想喝一下咖啡掩饰,可就在他即将碰到咖啡杯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利落地抽走了杯子。
“晚上不要喝咖啡,会睡不着。”
这声音让喻舟舟浑身僵住。
他缓缓抬头,看见傅燎意居然穿着剧院工作服站在他面前。
……
原来傅燎意不是没有来,而是当起了工作人员进入了后台。
男人的额角还贴着创可贴,但身姿依然优雅。
傅燎意变魔术般拿出两盒酸奶,插好吸管推到他面前:“蓝莓味和草莓味,都是你喜欢的。”
“Oh!Shit!怎么又是你!”
卢西恩猛地站起来,充满敌意地望向傅燎意,“你再这样骚扰舟,小心我报警让警察抓你!”
傅燎意冷冷瞥他一眼,只专注地望着喻舟舟。
“你这是什么表情?是想要跟我决斗吗?来啊!”
卢西恩果然又轻而易举地被傅燎意给激怒了,暴躁地揪住他的衣领:“又想打架了吗混蛋!”
“你们够了!”
喻舟舟有些受不了这帮男人整天争风吃醋了。
要知道,剧院外面有记者,还有从中国远道而来的他的乐迷,喻舟舟可不想再因为这两个男人丢脸。
他夺回咖啡一饮而尽,又赌气般灌下整盒草莓酸奶。“请你们都出...”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逐客令。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舟,外面...有好多花…呃,你最好亲自去看看。”
花?
喻舟舟有些不解。
每次演出都有乐迷为他送花,这种事很常见,工作人员为什么是这样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喻舟舟猛地看向傅燎意。
男人的目光幽深而灼亮。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喻舟舟的视线如刀般剜过自己,不躲不闪,甚至微微仰起下颌,像是甘愿承受一场迟来的审判。
果然又是他!
喻舟舟的呼吸一滞,随即冷笑一声,转身推开剧院的后门。
夏夜的风裹着铺天盖地的花香扑面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怔在原地。
整整十二条车道,停满了鲜花运输车。
每一辆车的货厢都敞开着,堆叠着沾满夜露的铃兰。纯白的花朵在月光下绵延成海,一些花瓣被风卷起,随风轻荡,既像是一场温柔的雪崩,又像是一场记悼的葬礼。
一场迟来的,属于小傻子的葬礼。
而花海中央,巨大的屏幕闪烁着。
“献给我的舟舟。”
是“舟舟”,不是“周周”,不是“郁周”,更不是任何别的什么名字。
一旁围观的法国记者们正兴奋地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他们或许不懂中文里“舟舟”和“周周”的区别,更不会明白这个名字背后藏着怎样的过往。
但喻舟舟知道。
这是傅燎意献给小傻子的。
献给那个被他亲手放弃、孤零零死在风雪中的小傻子的。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的归来。”
傅燎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沙哑许多,“我找了欧洲几乎所有的供应商,才凑齐了这么多的铃兰花。舟舟,我不指望你能立刻答应回到我的身边,但至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喻舟舟死死咬住下唇。他想嘲讽这浮夸的作秀,想干脆抓起一把花砸在傅燎意脸上,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夜风掀起漫天花瓣,纯白的雪浪中,他慢慢红了眼眶。
“傅燎意。”
无数闪光灯对准他们,人群在尖叫、在欢呼、在起哄,仿佛这是一场浪漫的求婚戏码。
喻舟舟终于开口,嗓音晦涩。
“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燎意凝视着他,忽然单膝跪地。
高大英俊的男人,手捧一束沾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