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垚似乎懒得跟他解释,只是眯着眼看他。
之后又很恶劣地凑近,冲他脸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喻舟舟被呛得咳嗽,眼眶瞬间泛红,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缩起脖子。
傅垚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微妙地软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怀念和悲伤。
“无所谓了。”
他直起身,语气淡了下来,“总之呢我说我有办法拿回你的护照。”
“你回法国吧。”
“你本来就出生在法国,成名于法国…你应该去做最自由的钢琴家,何必留在傅燎意那个疯子身边?”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他有病。他配不上你的。”
喻舟舟听到傅垚的话,兀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傅垚还是当他是郁周,并没有认出他是小傻子。
可傅垚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原地。
“当然,我也配不上你。”
傅垚低了下头,所以喻舟舟没有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
喻舟舟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傅垚却已经转移了话题。
“至于你妈妈那边,我也会设法送她出国,等她去法国后,你大可以接她去那边的疗养院休养。”
傅垚取出手机,调取一段视频给喻舟舟看,屏幕上正在播放私立疗养院中的监控画面。郁云兰穿着浅蓝色病号服,正安静地在玻璃花房里修剪兰花。
喻舟舟看着视频中的女人。
他知道傅垚不是好人,这人顽劣,花心,前世还瞧不起他欺负他,可是…
此时此刻,傅垚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上去竟值得信赖。
喻舟舟迟疑着,终于点了点头。
“好,最迟今晚九点前,我会把你的护照送去宁北机场…”
“砰!”
正当两人交谈时,后厨的门突然被重重拍响。
喻舟舟和傅垚同时转头。
“郁先生?请问您在里面吗?”
门外是傅燎意派来贴身保护他的保镖。
这群人声音恭敬却不容拒绝,见里面没有回应,敲门声很快变成了撞门的闷响。
喻舟舟深吸一口气,看了傅垚一眼,伸手拽开了门。
“我没事,店里的厨师邀请我进来品尝新烤的黄油面包。”
喻舟舟对上一众保镖警惕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送我去宁大吧。”
“我要去见先生。”
*
才过六点半,宁大西报告厅里就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喻舟舟被工作人员引到第一排正中的座位,刚坐下,就听见身后几个女生兴奋的窃窃私语。
“傅教授真人比照片还帅!”
“听说他去年那篇论文拿了国奖!真了不起啊,这种又帅又厉害的大佬到底是不是单身啊,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肯定没机会了呀!傅教授虽然没有结婚,但你们没发现吗?他一直戴着一块腕表,那块表是情侣款,很火的!他肯定有已经交往的对象了!”
喻舟舟闻言,心虚地将手往衣袖里缩了缩。
前几天,傅燎意就要求他也必须戴上那款腕表了,这块表和他脖子让的项圈一样,都是傅燎意的标记。
喻舟舟抿了抿唇,看了眼四周,前门站着个穿休闲装的壮汉,后门有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他们都是傅燎意的保镖。
“舟舟,在看什么?”
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耳畔,喻舟舟浑身一僵。
傅燎意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他一边微笑着同后排几个拼命朝他打招呼的女孩儿们致意,一边微微俯身。
高大的身形将喻舟舟笼在旁人看不见的阴影里,修长的手指则轻轻抚上喻舟舟的领口。那上面沾了一点点蹭到的果酱。
小傻子吃起东西来还是跟从前一样,狼吞虎咽,丝毫不知道注意。
傅燎意脸上的笑意更深,“小馋狗。”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喻舟舟,“今天和朋友聚餐开心吗?”
“嗯!”
喻舟舟生怕被傅燎意发现异样,连连点头,还仰起脸露出了乖巧的微笑。
“开心!”
他不忘补充一句,“如果先生也在就好了。”
傅燎意替他擦去痕渍,温声对他说,“很快我就可以好好陪你了,舟舟,讲座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你一定想不到的惊喜。”
喻舟舟后背沁出冷汗。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惊喜,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逃亡计划,按照约定,讲座进行到十分钟左右,陆高轩会带人在报告厅前门制造混乱,到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