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丰突然冷不丁地攥住喻舟舟的下颌,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喻舟舟唇瓣上的咬痕。
这咬痕太过显目,像是要给人烙下印记般,以至于秦正丰根本就没有办法忽视。
“谁亲了你?这看起来不像是你自己咬伤的。”
秦正丰语气沉了下来,指尖滑过那道伤,惹得手中的人儿一阵战栗。
“傅垚,还是什么人?是不是我被带走后他们欺负的你,你告诉我啊!”
秦正丰的样子可笑极了。
他竟然做出了一副极为痛心焦切的模样,可最初,欺负小傻子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
秦正丰见喻舟舟不答话,妒火更深了几分,“还是说,是你自愿的?”
“我还以为你是个乖孩子,没想到私下里也这么乱啊,随随便便就让人亲?”
“还不说是吗?没关系,我是你的保镖,从明天起,我会贴身保护你,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再靠近你。”
秦正丰怒意冲天,理智在这一刻已然殆尽,他的气息更近了几分,正当秦正丰的唇要落下时,喻舟舟终于轻轻开口。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那位死去的男朋友吗?”
这句话成功地止住了秦正丰的动作。
他怔怔松开喻舟舟,旋即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会想到他,想到那个小傻子。”
“我跟他很像吗?”
喻舟舟的声音依旧很轻,几乎气若游丝,他轻拽住被秦正丰揉皱的睡衣,神思迷离。
“不像。他很笨,而你是天才,你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可是…”
秦正丰低了声音,“有时我甚至觉得,你就是他。”
你就是喻舟舟。
*
“昨晚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傅燎意来接喻舟舟的时候,喻舟舟神情依然有点恍惚。
傅燎意抬手,抚过喻舟舟眼下的青黑,拇指很自然地又落到残留着咬伤的唇瓣处,摩挲着。
喻舟舟并没有反抗或者是表现出什么不适。
“接下来有没有演出安排?”
傅燎意的唇贴上来时,喻舟舟紧张地看了眼侧后方的佣人房间,房门是虚掩着的,秦正丰绝对在偷看他。
留下秦正丰是郁云兰的决定。
这是今早喻舟舟跟郁云兰通过电话后才知道的,他表达了抗拒,可郁云兰却强势如斯,非要留一个人在他身边贴身保护。
秦正丰就这么跟幽灵一样,无孔不入地监视着他的生活。
“嗯,邀约很多。”
喻舟舟总算抬头,他喘了口气,回答傅燎意,“推掉了一些,但是下月还有两场演出,一场在宁市,另一场要去北市。”
喻舟舟被安排在郁云兰的某个知名音乐人故交的公司共用经纪事务,两场行程安排的很近,但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增加他的曝光,稳定人气,在这之后,喻舟舟还要参加一个国际级的钢琴赛事。
“你会去听吗?”
喻舟舟忽然问道,“我的那两场演出。”
傅燎意沉默了下,“北市那场可能赶不及,下月底我要参加学院的预答辩,这很重要,关系到学生的毕业问题,等你的具体行程出来了再说。”
“哦。”
喻舟舟险些都忘了傅燎意是宁大的教授且身兼副院长一职,事务应当相当繁忙。
“那如果你的学生,总在外面兼职不去学校上课,你会给他毕业吗?”
喻舟舟的问题很少天真。
但傅燎意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他略略皱眉,“你说的是秦正丰?他又找你了?”
“没,没有。”
喻舟舟眼角的余光从那扇缝隙被推开得更大的房门上收回,“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出去吗?现在都快中午了,我们走吧。”
傅燎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男人不动声色地点头,看喻舟舟又转身跑回公寓,锁上自己的房门和琴房,拄拐的手不由顿了顿,“我们先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喻舟舟有点心不在焉,“都行。”
“那去我家吃。”
傅燎意笑了下,“我来做饭。”
喻舟舟前世并没有去过傅燎意的家,他想,傅燎意是傅老爷子的儿子,又是傅垚的小叔,住的地方一定很高档,就像前世傅垚困住他的私人别墅一样。
车窗掠过宁大校园时,喻舟舟看到那些年轻的学生走过时,无端想到自己前世因为退学而没有参加高考,没能有机会跨入大学校门,最后还被卖给傅垚做人体实验,丢失了性命,不自觉地拉紧了束缚在身上的安全带。
可是,傅燎意不是要带自己去他家吗?为什么…要来宁大?
当车子驶入校西教职工家属区时,喻舟舟才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