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舟醉酒晕沉,进电梯时,险些被绊倒,幸而傅燎意及时扶住,那双搂在他腰间的手更紧了又紧。
强势且充斥着掌控欲。
喻舟舟甚至怀疑,如果傅燎意不是瘸腿,根本就是会抱着他走路的。
他不知是脑补到了什么,脸颊刚刚褪去的晕红又浮了上来。
出酒店旋转门时,迎面扑来一阵夜风,燥热方才消退下去。
喻舟舟看了眼手机,原来已经快九点了。
秦正丰果真还没有走。
像条流浪狗一样蹲在车旁,见到喻舟舟被人扶着出来,连忙起身冲过去,可却在看清傅燎意的瞬间,神色一僵。
“老…老师?”
秦正丰嘴角抽动,硬挤出一抹笑。
他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宁大最赫赫有名的副院长傅教授,亦是他下学期的导师,居然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搂抱着喻舟舟出现在他面前。
“这就是你的司机?”
傅燎意也略微皱眉,看向秦正丰时,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凉寒下来,“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学校吗?我记得宁大可是不准本科在校生夜不归宿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办理了走读,出来兼职…咳…郁周少爷…”
秦正丰于是巴巴地望向喻舟舟,企图让他帮忙说句话。
“…”
原来这两人竟是认识的。
这世界倒是小的很。
喻舟舟一句话懒得多说,径自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这里不需要不务正业的学生。秦正丰,如果你还想留校读研,最好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
傅燎意说完,也随同喻舟舟一道,上了车座后排。
秦正丰不情不愿地点头,开车时却一直通过后视镜默默观察这两人。
车内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喻舟舟将昏沉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宁市的霓虹在夜色里融化成河流,在眼前跳动闪跃。
深沉的雪香气息缠绕近来。
“头疼不疼?”
傅燎意看了眼喻舟舟发红的额头,放了一只手垫在玻璃窗。
有点宠溺,又有点戏谑地哄他。
“想靠就靠在这里。”
喻舟舟不理他,缩回身体,蜷在车座角落。
傅燎意收回手,轻轻叹息,“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秦正丰默默关掉车载音乐。
“嗯?”
喻舟舟总算开口,“没有啊。我现在不想靠车窗了啊。”
“不是这件事。”
傅燎意看向他,“我申请加你好友,你没有通过。”
喻舟舟这才掏出手机点开,好友列表里真有个被他忽略的红点,原来,要完他电话的当晚,傅燎意就申请好友了。
喻舟舟放下手机,“我和傅先生之间没有关系,也没有什么工作上的往来,为什么要加你啊?”
“如果我说我很欣赏你,想认识结交一下…”
“欣赏?”
喻舟舟轻轻笑着打断傅燎意,“傅先生,你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车中两个男人似是都因喻舟舟的这句话怔了下神。
车子在转弯时甚至因踩刹太猛,被后车猛按喇叭追骂。
“对不起,对不起!”
秦正丰匆匆道了歉,又立即将车窗关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傅燎意接下来的回答上面。
“可以吗?”
几息后,傅燎意反问。
轻轻松松,把问题抛回给了他。
“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喻舟舟闷声道,“你,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样?”
都这样主动温柔?
都这样乐于照顾?
之于前世的小傻子喻舟舟。
又之于今世的郁周。
好巧不巧的,秦正丰又踩了下刹车,喻舟舟身形不稳,整个人往傅燎意身侧栽去,男人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不是的。”
“我只对舟舟这样。”
喻舟舟猛地挣开。
却听见傅燎意低笑:“舟舟,你刚才心跳好快。”
指尖从他掌心滑出时,意犹未尽似的,捏了捏他的手骨。
像极了是在调情。
喻舟舟红着脸转过脑袋,“秦正丰!”
“你连车都开不好,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保镖兼司机?行了,解雇的事我自己会跟妈妈说,你明天开始,就不用过来了。”
*
只对舟舟这样。
练琴时,喻舟舟再一次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