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
道友不死贫道,如今御灵宗许诺的那可是元婴修士的培养资源,孰高孰低,不必老祖在此,他也知道该做什么!

    他不敢有所隐瞒:“回道友,我多方探查,确实不知道七派中到底谁和王道友交过手,不过黄枫谷有一位结丹期女修名为红拂,号称黄枫谷第一结丹修士,她正是在那段时间前后受了伤,但她现在已经被黄枫谷令狐老祖派去金鼓原战场了,所以我也没来得及向她求证。”

    “红拂?”

    杨绵眯起眼。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哦我想起来了,鬼灵门那臭小子王蝉拿去送云露老祖的礼物就是与这红拂有关。”

    “他倒是深得王老鬼的真传,送了合欢宗一份好礼物。”

    她淡淡道。

    “好个正派女修,将女儿充作弟子,养在身边,这云露老祖魅力还真是不减当年,真是一段佳话。”

    她话虽如此,身上的威压却降在堂中,如有实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张明阳立刻向前一步深深行礼:“杨道友息怒啊!”

    息怒?

    呵呵。

    算了,如今越国就算被打下来,那些地界也轮不到御灵宗来分一块肉,只能搬走点灵石和灵草。

    合欢宗的云露老祖愿意卖那么大一个面子给鬼灵门,全都拜这段佳话所赐。

    可她没办法和元婴中期、还是合欢老魔的师弟、合欢宗二把手的云露老祖别手腕!

    这让她如何甘心,她自修道以来,顺风顺水,却还是要给这些老怪物磕头退让!

    鬼灵门实力不济,心眼子倒是不少,联合起魔道六宗中一样实力不济的魔焰门、千幻宗、天煞宗,还偷偷打了头阵,先是姜国,又是燕家堡。

    如今又拜在云露老祖这山头下,合欢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她们御灵宗还能以一敌五?

    一个越国,尚不值得与其他几宗撕破脸皮。如今宗门千年大计,若是顺利,便能与合欢宗争一争魔道第一的位置。是以她动身前,东门长老话里话外都是与五宗为善的意思。

    呵呵,合欢宗她动不了,要折腾一个鬼灵门还不容易吗?

    但是既然让御灵宗落不得好,鬼灵门自然也不能安安稳稳地吞下这块肥肉!

    “这件事我自会回禀师父,你们不必再管。”

    “不过,你们现在还不需要直接叛出七派,当场倒戈,金鼓原上你们拖得越久,鬼灵门拿下越国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杨绵转过身来,甜甜一笑,鸳鸯双瞳中恶意翻涌,笑容却甜蜜灿烂,笑得张菡二人汗毛倒立:“这场仗,我要它打得越久越好,你们懂了吗?”

    二人应下后抱拳行礼,步出大堂。

    回程的路上,日光依旧冷淡疏离,只是她的心寒颤无力更甚这单薄日光。

    那清婉淡雅的少女菡云芝却呆呆地咬着唇追问出声。

    “可张师叔,多打一日,灵兽山的弟子们就会多折损在战场之上啊。为什么老祖会同意牺牲灵兽山弟子,唯御灵宗是从呢?”

    张明阳冷冷道。

    “在门派中做事,是要看修为和身份的,不要多做,也不要少做,菡师侄,记住了吗?”

    送走几人,杨绵的笑立马冷淡下来,让座的那丰神俊朗的英俊男修带着茉莉香气,举着酒盏贴上来柔声问道:“杨师叔,你这是不喜欢他们吗?既不喜欢,就别见了。”

    他这目光柔情似水,充满希冀,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想见的是谁?

    区区炉鼎,还真以为自己算是什么东西了!

    都是花卷宠得这群人分不清尊卑主次。

    杨绵嘴角抿出一个血腥的冷笑,衣袖一甩就将这小白脸甩飞:“我可不是花卷,少拿你那笑脸恶心我,轮得到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给我滚出去!”

    那男修不过筑基中期,本就是御灵宗按照份额最早派发给杨绵与华绢的炉鼎之一,御灵宗虽不如合欢宗般擅长采补之道,但也不会回避这种进补的手段。

    他这修为早就追不上如今已在结丹中期的杨绵,宗门本该物尽其用,为她换个更高修为的,只是花卷说什么人人平等,非要将他们几个救下来,让她们那正大峰上满是些浪费资财的废物。

    如今吃她一记,口中吐血,却又抬起头来悠悠地看着她,眼中含泪:“杨师叔,花卷已经三月不曾出现了……是不是你对她……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

    杨绵眼睛一眯:“这话是你问,还是宗门里那些老东西要你来问?”

    心中起了杀意,但是想起花卷,手到底慢慢放了下来,对这小白脸嗤笑一声:“等花卷看腻你这张老脸,我就把你剁成泥喂给池子里的灵鳄!”

    她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化作一道绿光遁行而去,徒留一道拉长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