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婚礼(三)
    日光下,宾客正陆续到场。

    韩立刚走几步,只感觉头顶忽地一暗,心下不安,立刻抬头去看。

    只见一条原本悬挂在柱子上的红绸不知为何散了,被吹得在空中舞动,在他们身上投下如瀑布一样的阴影。

    远处的高台上,一双新人身着红衣,看不清相貌,相携而立,礼炮齐鸣,锣鼓喧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高台上有一道让他十分不舒服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转。

    不对劲。

    韩立顺从心意又退了一步,退至众人身后。

    高台上的王蝉眯着眼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男修士,左看右看横竖是个将死之人,不值一提,又将目光投向他身侧那位娇媚的少女,指着她对着童老说:“等下你去抓住那个女修,记住,要活的。”

    童老应下,不过王蝉又临时兴起,想起来另一件事:“王璐呢?”

    这么精彩的场面,不叫王璐一起欣赏实在可惜了。

    鬼老知道他贵人多忘事,于是重提:“王长老只说自己要在燕家堡找一个重要的东西。”

    后面那句叫王蝉自己滚去过家家酒,被鬼老识趣地咽进肚子里。

    “什么能比我婚礼上的血灵大阵还重要?”王蝉听了先是一脸不耐,只是想到什么,又转换成一番兴味的表情,“不会是为了那个东西吧,真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没死心呢。”

    与此同时。

    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缓步穿行在燕家堡的密道中。

    长长的一条窄道,隔了很远才安置一盏微弱的灵石荧灯照明,将他身后的影子拖拽成长长的一条。

    他一身黑红色的长袍,眉目深邃,皮肤苍白毫无血色,那微弱的灯光下,眉间一点鲜红欲滴。

    正是王璐。

    如今燕家堡的人都聚集在王蝉的婚礼上,他并不打算和王蝉一起过家家酒。

    他,是来燕家堡找东西的。

    那件被燕家堡藏在阴影之中藏了几百年的宝物。

    王璐在燕家堡找了四天都无线索,几个老东西嘴倒是挺严,本想直接对燕炎使用搜魂之术。

    但是王蝉却阻止了他,这么说道:“堂兄,你那搜魂术,用完人就废了,同出鬼灵门,你也太嗜杀成性了些,煞气太重,怪不得突破不到结丹中后期。”

    王蝉懂什么?还不是怜香惜玉,看上了燕如嫣,就为了这个双修道侣要保下燕家堡。

    区区一个燕家堡,最多一个寿元将至的结丹初期修士和一个病怏怏的天灵根,还不是随意就碾过去了。

    燕家堡最多算是这场魔道入侵的添头,在王璐看来,后头的越国才是大菜。

    就算他在姜国大意,丢了颜面,输给一个无名小辈,还死了一个楼石轶,但姜国可比这小小燕家堡值钱多了,王蝉却为这场该死的婚礼如此得意洋洋,他也配?

    王蝉他凭什么?

    王璐当时就冷笑:“你以为你靠结亲就算吃下了燕家堡吗?你也不过是区区一个筑基中期,别和我说什么血灵大法,不结元婴,你还是比不过我!何况燕家堡这份功本就该是我的!”

    二人不欢而散。

    王璐缓缓向前,这几天抓了不少人来搜魂,总算找到一丝猎物的踪迹。

    这燕炎果然心机颇深,竟将此物藏在燕家堡的丛丛阴影之下。

    走着走着,额头又开始发烫发痒带着刺痛,于是他停下脚步,摸着额头古怪一笑。

    那女修留下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像是那根针依旧留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搅动着。

    真稀罕,他还以为已经被自己炼化的这具身躯,已经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人傀,不该再感受到痛苦呢。

    就像他也没料到会栽在她手上。

    可是父亲为什么不更严厉地责备他,只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又是那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还让他给王蝉做护卫,王蝉他也配?

    就因为王蝉的天灵根吗?

    难道,他王璐为此修行的二百年就是虚度的吗?

    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顺利得到那件东西,不论是燕家堡,还是王蝉,还是那个可恨的女修。

    都必须为他的大道被碾成血泥。

    “燕家堡百年一次的喜宴,为此燕堡主还广邀修士,想必会十分热闹,此时算算时间也该开始了,真没想到主角此时却坐在我身边打坐。”

    灵石荧灯将室内照得一丝阴影也无。

    室内,二女相对而坐,一人打坐,一人倚靠在墙上百无聊赖。正是阿贞想要寻找的燕如嫣和卓如意,

    燕如嫣正在床上打坐,闻言睁开双眼,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我都知道,如今我这样离魂,婚礼真正的主角只是那具名为燕如嫣的无知无觉的身躯。何必这样打趣我呢?”

    卓如意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