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手捏诀,凝出金色法阵:“去!”
法阵向前顶去,前方的风势果然变小,柳小玉登时觉得好受许多,站定之下冲白月栖抱拳行礼:“多谢师叔。”
前方,依旧云雾迷茫,雷鼓声大作。
白月栖并无轻松之色,她从云舟被吹翻的时候,就将云舟收起在了储物袋中,改为御剑飞行。
只是没有云舟和云舟上定位的星盘,这举目四望,根本不清楚他们现在处于什么位置。
这还不是什么大麻烦,最麻烦的是看不清那两头蜃龙到底在什么方位,带着两个修为低下却需要费心照料的弟子,这让她也感到束手束脚。
思索片刻,她掏出一面青绿色的旗帜丢到空中,旗子上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蛟,孙司君一见惊呼道:“青蛟旗!”*
旗帜上凝聚着灵力,在半空中一点点变大。
白月栖指挥着青蛟旗左右一挥,登时狂风大作,将周围的云雾一下吹散!
“原来在这里!”
云团中的蜃龙终于露出全貌,这是一条两人合抱那么粗,近百米长的巨蛇。
它似螭龙,又似蛇,头顶墨绿色的一对角,颈部长着红色鬣毛,腰部下面长满了逆鳞。
白月栖冷笑一声,祭出本命法宝,一柄寒冰宝剑就出现在她手中。
“是冰阳宝剑!”柳小玉满脸崇拜。
孙司君也克制不住地露出了满眼艳羡之色。
白月栖作为衍天宗最年轻的结丹期修士,在姜国修仙界扬名,靠得就是她那柄冰冻三尺的冰阳宝剑。
横剑身前,闭眼凝神后,白月栖一剑劈向了那仓蓝色的巨兽!
结丹期修士的剑气,不光身侧二人感到寒战不止,那原本被发情掌控头脑的蜃龙也立刻感到了不妙!
巨兽停止了翻滚,将身子立起,两爪置于身前,大吼一声,姿态警惕。
她飞身之前,传音二人:“我将这二兽驱散开,你们趁机先出去!”
话音未落,那寒意带着杀气,直冲蜃龙而去!
一剑之寒,使她周身都悬着被冻结成冰凌的雪花。
携着这些雪花,冰剑狠狠劈在蜃龙的头顶,震得它往后倒了一下,方才定住,然后摇摇头,怒吼着冲白月栖冲来。
余光瞥见二人已经飞出云雾外,白月栖甩了一下剑尖,湛如冷玉,满身清寒:“来的正好!”
蜃龙虽然名字里带了一个龙,住所却不是湖海,而是山谷中潮湿阴冷的山洞。
阿贞举着灵石照亮四周,小心地走在山洞中。
山洞十分昏暗,灵石的光亮只够照亮他们脚下的一点路,而且耳边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怪不得脚下的石路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万幸,这头蜃龙长得巨大,因此它所爬行的山洞,二人可以直立通行,畅行无阻。
想当年,她仍是稚童的时候,还得被阿娘抱在怀里前行。
她还清晰地记得阿娘说:“蜃龙十年才会发情一次,只有这时候才会离开巢穴。阿贞,只有这个时候你才机会进入巢穴捡到鳞片。”
“我或许活不了多久,也无法为你斩杀一头蜃龙了。阿贞,你需要勇敢地去面对,独立地去思考。”
“取了鳞片,做成镜子,去照你的来路,去找你的去处。”
“这件事,天上地下,只你一人能完成。”
温天仁跟在阿贞身后,回想起刚刚她入洞前,还要布下探查法阵的行为。
也许是因为周围太安静,少女又一直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他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布置的探查法阵,还不如我的神识笼罩的范围大。”
阿贞只当他又发一些挑剔的毛病,还是没有回头,她一边呼吸着调整体内的灵力流动来止血,一边忙着分辨空气里蜃龙留下的气息,以此来确定这四通八达的洞穴里蜃龙准确的巢穴位置。
“我知道夫君果然是最厉害的。”
因此错过了身后人扬起的嘴角和得意的神情。
几日有如此成效,果真是御夫有道。
可惜落花流水去,阿贞尚且还没发现此处她的天赋。实在可惜。
巢穴最终在通道的尽头,用了许多树叶树枝精心垒成,光是高度就有半人之高。
如今主人不在,显得整个洞非常空旷冷清。
阿贞收起灵石,驱动灵力,以火焰点亮了山洞,以此仔细翻查巢穴中蜃龙遗落的鳞片。
窝里、墙角,不多时就收获了数十片品相完整的鳞片。
由于十分顺利,阿贞欣喜将这些仓蓝色、又软又韧的鳞片看了又看。
这个数量,不光够应付眼下之需,还可以放起来留着以后做点别的器物。
温天仁面无表情束手站在身侧,刚刚被阿贞